五千满洲精锐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山上推进。
前排的重甲步卒将长枪平举,枪尖如林。
盾牌手举着铁盾,遮挡着明军可能射来的最后几子弹。
火枪手跟在后面,猫着腰,借着前排的掩护往上爬。
明军的佛朗机炮响了。
最后几炮弹呼啸而出,砸在满洲兵的方阵里。
盾牌碎裂,血肉横飞,前排倒下几十个人。
但后面的立刻补上,队形丝毫不乱,继续往上推进。
炮弹打光了,燧枪开始射击。
稀稀拉拉的枪声,子弹打在铁盾上,叮当作响;
打在重甲上,溅起一串火星。
满洲兵的前排倒下一批,但立刻有人补上。
距离越来越近。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高一功站在寨墙上,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满洲兵。
他的手指捏得刀柄嘎嘎作响。
身边的副将满脸焦急:“将军,打吧!”
“掌心雷!扔!”
最后的几十枚掌心雷从墙头扔出去,落在满洲兵阵中,轰轰炸开。
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满洲兵的阵型终于出现了缺口,前排倒下大片。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推。
“燧枪!齐射!”
最后一轮齐射,又撂倒一排。
但满洲兵太多了。他们冲过硝烟,架起云梯。
重甲步卒率先爬上墙头,长枪如林,刺刀见红。
明军的燧枪手装上刺刀,迎上去肉搏。
刀砍、枪刺、牙咬、拳打。
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前面的拼死往前挤。
鲜血飞溅,尸体堆积。
一个重甲步卒翻上墙头,一枪刺穿了一个明军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另一个明军一刀砍在脖子上。
铁甲挡住了刀锋,他一骨朵砸过去,把那个明军的脑袋砸开了花。
又一个明军扑上来,抱住他的腰,两人一起滚下寨墙。
寨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大。
明军一个接一个倒下,清军一个接一个翻上来。
高一功一刀砍翻一个爬上墙头的满洲兵,又一枪刺穿另一个的胸膛。
他浑身是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守军已经死伤大半。
一个副将冲到他面前,满脸血污:
“将军!寨墙守不住了!快撤吧!”
高一功一刀砍翻一个满洲兵,回头一看,寨墙上到处都是缺口,清军正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他身边的亲兵,只剩下不到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