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于宣压低声音,“斥候来报,清军前锋已抵达十里之外,预计半个时辰内便会进入伏击圈。”
李定国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传令下去,龙骧军和忠贞营的步卒隐蔽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炮兵阵地再检查一遍,炮口角度要精确,第一炮必须打准。”
“是!”
“还有,”
李定国顿了顿,“徐啸岳的骑兵现在何处?”
“回国公,徐将军已率腾骧四卫两万骑兵隐于杞县以北的树林中,未纳入车营序列,正在等待信号。”
“好。”
李定国点点头,“告诉徐将军,没有我的烽火信号,骑兵不得出击。此战关键,在于车营坚守消耗清军锐气,待敌疲惫阵乱之时,骑兵再从侧翼杀出,一举歼灭。”
方于宣抱拳领命,转身去传令。
李定国重新望向东方,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此战,他投入了龙骧军两万人、忠贞营三万人,共计五万步卒,配备红夷大炮、佛郎机炮四百二十门,燧枪、三眼铳四万支。
而清军济度部约三万五千,火器装备率不足三成,野战炮不过六十余门。
火力对比,明军占据绝对优势。
“国公,”
一名参将快步跑来,“清军出现了!”
李定国举起望远镜,只见东面官道上,清军的旗帜隐约可见。
前锋是约三千轻骑兵,后面跟着楯车兵和重甲步兵,白甲精骑居中,绿营步卒殿后。
“传令。”
李定国沉声说道,“第一道车营准备,等清军进入五百步距离,红夷大炮开火。三百步距离,佛郎机炮齐射。一百步距离,鸟铳、三眼铳三段轮射。”
“是!”
清军前锋,济度贝勒帅旗之下。
济度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行军至此,四周过于安静,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贝勒爷,”
图海策马来到身边,“前方就是杞县,再往西便是开封。只是……这路上太过安静,恐有埋伏。”
济度点点头:
“斥候有什么现?”
“回贝勒爷,斥候回报,前方树林中有鸟雀惊飞,似有人马潜伏。但……”
图海顿了顿,“我们的斥候无法靠近,明军骑兵在外围清扫,靠近者都被拿下了。”
济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