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点点头,放下千里镜:
“三千人,不足为虑。但这是咱们进入山东的第一仗,要打得漂亮,打出威风。”
卢鼎抱拳:
“末将明白。明日一早,前锋一万五千人推进至台儿庄,先围起来,劝降。不降,就开炮。”
张煌言道:
“好。今晚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明日看你的。”
台儿庄辰时。
天刚蒙蒙亮,台儿庄的守军就现了异常。
南边的官道上,黑压压全是兵。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队伍最前面,几百个骑兵已经勒马停在镇外一里处,冷冷地望着这边。
守将马参将被亲兵从被窝里拽出来,登上土墙一看,腿就软了。
“这……这是哪来的兵?”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亲兵哭丧着脸:
“大人,是明军!明军打过来了!”
马参将愣了片刻,忽然转身就往墙下跑。
“大人!大人您去哪儿?”
“跑!还愣着干什么!咱们这点人,对面数万,打个屁!”
可他刚跑下土墙,就看见镇子四周已经被明军团团围住。
东、南、西三面,明军步卒列成阵势,燧枪在手,火炮已经架好。
北面虽然没见兵,但谁知道有没有埋伏?
马参将被亲兵又拽回墙上,眼睁睁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腿抖得像筛糠。
一个明军骑兵策马来到墙下,举起铁皮喇叭,高声道:
“墙里的人听着!大明天兵已到,尔等绿营兵卒,本是汉人,何必为鞑子卖命?放下武器,打开寨门,饶尔等不死!顽抗到底,火炮一响,玉石俱焚!”
马参将扭头看自己的兵。那些兵都看着他,目光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咬咬牙,正要说话,一个亲兵忽然喊道:
“大人!快看!”
马参将扭头一看,差点没从墙上摔下去——那些火炮的炮口,已经开始冒烟了。
“降!降!我们降!”
半个时辰后,台儿庄的寨门大开。
三千绿营兵扔下武器,跪了一地。马参将被五花大绑,押到卢鼎马前。
卢鼎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亲兵道:
“绑着干什么?降了就是降了。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