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连绵不绝,一刻不停。
热兰遮城的城墙在颤抖,在崩裂,在坍塌。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棱堡,在四百五十门火炮的持续轰击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石块横飞,尘土漫天,整个城堡笼罩在硝烟和尘埃之中。
城内的荷兰人彻底绝望了。
有人躲在墙角瑟瑟抖,有人疯狂地祈祷上帝,有人试图冲上城墙还击,但刚露头就被霰弹打成筛子。
港口里的三条大船试图突围,但明军的炮舰早已严阵以待,密集的炮火把他们轰回了港内。
半个时辰后,热兰遮城的南墙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朱成功放下千里镜,对陈泽道:
“传令攻城营,准备冲锋。”
陈泽一愣:
“大帅,炮还没停呢……”
朱成功摇摇头:
“不停。让他们冲。炮弹落在前面,他们就跟着炮弹冲。冲到缺口那里,用手里的掌心雷解决残敌。”
陈泽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抱拳:
“遵命!”
令旗再变。
早已在阵地后方待命的五千攻城营士兵一跃而起,朝着那个缺口冲去。
炮火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落在城墙内外,炸出一朵朵死亡的烟花。
没有人停下脚步,没有人回头张望。
他们只是拼命地跑,跑向那个缺口,跑向胜利,或者跑向死亡。
第一批冲进缺口的士兵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几十个荷兰士兵聚集在缺口内侧,用手里的火枪拼命射击。
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倒下十几个,后面的毫不退缩,一边往前冲一边扔出手里的掌心雷。
轰!轰!轰!
掌心雷在人群中炸开,荷兰士兵血肉横飞。
剩余的转身就逃,但逃不了几步,就被追上来的明军刀枪捅穿。
缺口失守了。
更多的明军涌入城内,沿着狭窄的街道向前推进。
每一座房屋、每一个角落都有战斗,但荷兰人已经没有了组织,没有了指挥,只剩下零星的抵抗。
一个时辰后,热兰遮城中央的塔楼上,升起了大明的旗帜。
朱成功站在高地上,望着那面在硝烟中飘扬的旗帜,久久不语。
身边的陈泽忽然大喊:
“大帅!快看!”
朱成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