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不开城墙,就轰城门;轰不开城门,就轰城楼。总之,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大明的旗帜插在热兰遮城头。”
厦门,演武场。
攻城营的操练开始了。
三十门红夷大炮被拉到海边一片空旷的滩涂上,炮口对准远处临时筑起的土墙。马信站在一旁,手中令旗一挥:
“放!”
炮声如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炮弹呼啸而出,砸在土墙上,轰然炸开,土块四溅。一轮齐射过后,那堵厚厚的土墙已经塌了半边。
马信摇摇头:
“不行。炮手还不熟,装填太慢,瞄准也不准。传令下去,每日加练两个时辰。练到闭着眼都能装、睁着眼都能瞄为止。”
炮手们齐声应诺。
另一侧,步兵正在演练攻城。
有人推着盾车,有人扛着云梯,有人抱着炸药包,在号令声中一次次冲向土墙。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冲,有人被木头砸了咬牙忍着,没有人喊累。
马信走过去,喊道:
“记住!上了岸,没有退路。荷兰人的枪子儿不长眼,跑得慢的就死!现在多流汗,到时候少流血!”
士兵们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厦门,料罗湾。
水师的炮舰演练正在进行。
二十艘大福船排成一列,依次向远处漂浮的靶船开炮。
炮弹落在海面上,激起高高的水柱。有的命中靶船,木屑飞溅;有的偏得离谱,连靶船的边都没摸着。
陈泽站在旗舰上,眉头紧皱。
“传令下去,每日加练。炮弹不够,找工部要。火药不够,找户部要。总之,登岛之前,每条船上的炮手,都要给我练到十五中!”
各船纷纷回应。
陈泽又看向另一侧。那里,几艘火船正在演练突袭战术。
船上堆满了柴草、火药,船头钉着长长的铁钩。
演练时,火船快冲向靶船,船头铁钩钩住靶船舷,士兵点燃柴草后跳海逃生。
整个过程,不过盏茶功夫。
陈泽点点头。
这一招,是对付荷兰大船的。赫克托尔号再大,也怕火。
福建沿海,某处海域。
广州水师提督张名振率舰队抵达指定海域。
大小战船一百余艘,密密麻麻布满了海面。
张名振站在旗舰船头,望着北方茫茫的海天交界处。
那里,是满清控制的海域。
“传令下去,”
他沉声道,“各船分区分片,日夜巡逻。但凡现往北去的可疑船只,一律拦截。敢反抗的,当场击沉。”
副将应了一声,又问道:
“提督,若是荷兰人的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