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功点点头:
“那你就带着他们练。从明天起,每日在沙滩上练登陆。船靠岸,跳下船,涉水冲锋,列阵射击。练到闭着眼都能做为止。”
马信抱拳:
“末将遵命。”
朱成功又指向另一片场地。
那里,两千人正在演练攻城。
有人推着盾车,有人扛着云梯,有人背着掌心雷,在一道仿筑的土墙前反复冲锋。
“那是攻城营。”
朱成功道,“荷兰人的城是石头垒的,炮轰不动,就得靠人爬墙。这些人,都是从各镇挑出来的敢死之士。每人赏银二十两,破城之后,另有重赏。”
马信道:
“大帅,末将听说,荷兰人的城有棱堡,四个角凸出来,从侧面也能打炮。攻城的人要是挤在正面,会被两边炮火夹击。”
朱成功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得倒清楚。”
马信道:
“末将当年在清军时,听人说过。后来是用炮先轰掉凸角,再爬墙。”
朱成功点点头:
“那就先轰角。何斌说过,热兰遮城后面有个小堡,叫乌得勒支堡,建在高处。要先拿下那里,架炮轰主城。”
他顿了顿,又道:
“这些事,等探子回来再说。现在先把人练好。”
一月后。
第一批探子回来了。
刘国轩带着一个精瘦的汉子走进大帐,那汉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晒海日头的人。
“大帅,这是陈阿狗,这趟去台湾,是他领的头。”
陈阿狗跪下磕头,朱成功摆摆手:
“起来说话。打探到什么?”
陈阿狗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图。
“大帅,小人在台南待了二十天,扮成收鱼干的,把热兰遮城四周都走了一遍。
荷兰人的兵,约莫一千出头。城里头有多少不知道,但城外巡逻的,每天都能见着,来回换班,人数不多。”
他指着图上那座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