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林苦笑,“范大人,你我都是跟着王爷的人。王爷在,咱们还能撑着。王爷若不在,那些人会放过咱们吗?”
范文程沉默良久,缓缓道:
“王爷不能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月亮。
“至少,现在不能死。”
信阳,平西王行辕。
吴三桂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从北京送来的密令。密令很短,只有一句话:
“继续盯着南边,不得擅动。”
他看了一遍,笑了。
方光琛立在一旁,轻声道:
“王爷,朝廷那边,这是怕了。”
吴三桂点点头:
“怕了。孙可望一降,朱由榔多了十五万人,他们能不怕吗?”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目光落在澧州以南的方向。
那里,是李定国的龙骧军,是堵胤锡的忠贞营。
两路人马,加起来快十万人,正盯着他。
方光琛道:
“王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吴三桂沉默片刻,缓缓道:
“等。”
“等?”
“等朝廷旨意。”
他顿了顿,望着南边的天际:
“孙可望那个蠢货,以为自己能坐收渔利。结果呢?把自己坐没了。本王不是他。本王有的是耐心。”
方光琛点点头,不再说话。
窗外,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