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行在御书房。
朱由榔坐在御案后,面前的炭火烧得正旺。
窗外难得出了太阳,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赵城立在御案前,将近日各地送回的密报一一道来。
“岳州那边,张名振率领的广州水师已经按计划封死了江面。
这一个月,没有一粒粮能从东边运进孙可望的地盘。
码头上积压的货物堆成了山,商人们天天围着将军府闹事。”
朱由榔点点头。
“贵州那边呢?”
赵城道:
“马万年已经推进到独山,孙可望的贵州守将王自奇慌了,连着了三道求援信去长沙。
可孙可望一兵一卒都没派,只回了四个字:‘死守待援’。”
严起恒冷笑一声:“困守之斗罢了。”
“西江那边呢?”
朱由榔问。
严起恒道:
“钱嘉徵做得漂亮。梧州码头立了牌子,往上游运粮的一律扣押。
这一个月,光粮食就扣了四千石,铁器两百车。云南那边盐价涨了三倍,已经有商人偷偷跑过来,求着要跟朝廷做生意。
孙可望的铜、木材全砸在手里,换不回一粒粮。”
朱由榔看向赵城:
“土司那边呢?”
赵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回陛下,云南七家土司已经接了敕书,答应不给孙可望出兵。
贵州水西土司最痛快,说孙可望这些年压榨得太狠,他早就想反了。
前几天,水西土司派人送来一份名单,上面是给孙可望当兵的本土子弟名字。他说,只要朝廷动手,他就把这些人都叫回来。”
朱由榔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目光落在长沙二字上。
“现在孙可望那边,东边粮尽,西边兵危,南边土司离心,北边吴三桂还压着。他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