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喃喃重复了一遍,“可样子做大了,也能变成真的。”
他转过身,走回舆图前。
手指点在桐柏山的位置。
“他在这儿扎营,往南可以下随州,往东可以逼岳州。岳州那边,咱们只有三千守军。他若真打,三天就能破城。”
方于宣道:
“那王爷的意思是……”
孙可望沉默片刻,缓缓道:
“调兵。”
方于宣一怔:
“王爷?”
“本王知道,这是满清在逼我。”
孙可望的声音低沉。
“可本王不能不接这个招。吴三桂的人马进了湖广地界,本王若按兵不动,他下一步就可能真打。到时候,岳州丢了,常德震动,长沙门户洞开——本王拿什么守?”
他顿了顿,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一道线:
“传令:驻常德的张虎部,抽调一万五千人,往北推进到澧州、石门一线,盯住襄阳方向。驻辰州的贺九仪部,抽调一万人,往东移防岳州。再从长沙本镇调五千人,补充常德缺口。”
方于宣飞快地记着,忽然抬起头:
“王爷,这一下就是三万兵马。岳州那边一下子压过去一万人,吴三桂的探子肯定会现。”
“本王就是要他现。”
孙可望道,“让他知道,本王不是软柿子,不是他想捏就能捏的。他若识相,就在桐柏山那边老实待着。他若不识相……”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方于宣等了片刻,轻声道:
“王爷,他若不识相,咱们真打?”
孙可望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舆图上信阳的位置,目光幽深。
良久,他缓缓道:
“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