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眼睛一亮:
“所以,满清会比孙可望先急?”
“必然。”
王化澄道。
“孙可望能拖,是因为他还想等咱们和满清打起来。
可满清等不了,他们得抢在多尔衮咽气之前,把南方这盘棋定下来。所以他们只会越催越紧,越紧越容易露破绽。”
朱由榔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目光落在长沙二字上。
“那咱们就继续等。”
他缓缓道,“等满清把孙可望逼到墙角,等他无路可走。”
他转过身,看向吕大器:
“堵胤锡那边,让他继续准备。但别急,慢慢准备。要让孙可望觉着,咱们没把他当回事,还在忙着别的事。”
吕大器点头:
“臣明白。”
朱由榔又看向赵城:
“荆襄那条线,继续盯着。进不去秦王府没关系,盯住那个张诚,盯住方于宣。他们动得越勤,就越说明满清那边急。到时候,咱们自然能看出来。”
赵城躬身:
“臣遵旨。”
御书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朱由榔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案上那堆奏报上。
清丈、新粮、火器、水师——每一样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沐天波那边,八千精兵已经练成五千,年底可成。
李定国在安庆,稳如泰山。
堵胤锡在永州,随时可动。
他等得起。
可孙可望,等得起吗?
半个月后。
长沙,秦王府。
书房中烛火昏暗,孙可望坐在案前,面色阴沉。
方于宣立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信是从北京来的,刚林的亲笔信。
措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直白,都强硬:
“大清已候秦王数月之久。秦王虚与委蛇,口惠而实不至。
摄政王无耐心再等。今与秦王约:一月之内,王若不能出兵岳州,牵制李定国,则大清将另寻他途。届时秦王莫怪大清不念旧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