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突然调兵的举动令桂林朝廷满堂哗然。
“孙可望这是想干什么?!”
“四百余里,骑兵三日可至!”
“说是剿匪,剿的哪门子匪?靖州一带早无大股流寇!”
朱由榔面色沉静,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辅瞿式耜身上:
“元辅,你怎么看?”
瞿式耜出列,此刻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
“陛下,孙可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昔日他上表请缨伐闽被拒,心怀怨望。
今见朝廷平定福建,威势日隆,恐朝廷下一步便要收拾他这等跋扈藩镇,故先制人,陈兵边界,名为戍边,实为威慑!”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老臣以为,此事绝非孤立。请陛下细思——自去年湖广之战后,朝廷重心东移,福建光复,广东归心,江西反正。而我桂林行在,却日益陷入三面受困之境!”
瞿式耜走到巨幅舆图前,执鞭指点:
“北面,孙可望拥兵十万,踞湖广、窥黔滇,名义奉朔,实同割据。其军前锋已至靖州,距桂林咫尺之遥!”
“东面,虽江西金声桓、王得仁已反正,但二人根基未稳,若建奴率军进逼,东路亦堪忧。”
“南面,广西地瘠民贫。朝廷中枢、禁军、百官及家眷数万人,目前粮饷全赖广东转运。一旦漕路被截,桂林不攻自乱!”
他转身,面向朱由榔及满朝文武,掷地有声:
“老臣直言——桂林,已绝非久留之地!若再困守此隅,朝廷必成孙可望掌中玩物,或为清虏俎上鱼肉!”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迁都?这可是天大的事!
礼部尚书朱天麟颤声道:
“元辅,迁都之事非同小可。桂林虽险,终究是暂定行在,两年经营,宫室初备。且仓促迁徙,动摇国本,恐天下惊疑啊!”
“朱尚书!”
瞿式耜打断,“是‘国本’重要,还是‘国命’重要?!陛下与太子安危重要,还是几间宫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