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先扎营,派小股部队轮番袭扰,疲敌之计。
同时,他做了一件让张存仁心惊的事——掘壕围城。
“将军,我军兵力不占优势,为何还要分兵掘壕?”
副将不解。
刘文秀盯着城墙,“张存仁是宿将,城中粮草充足,强攻必伤亡惨重。但我军不需要破城——只需要困死他!”
他手指地图:
“浦城是建宁清军的退路和粮道。我围而不攻,陈泰在建宁就坐不住了。他要么分兵来救,要么突围北逃——无论哪种,都正中张督师下怀!”
果然,围城三日,浦城守军开始恐慌。
张存仁几次派兵出城试探,都被明军击退。
六月十三,夜。
刘文秀正在帐中研究地图,忽有亲兵急报:
“将军!建宁方向有动静!”
他冲出大帐,只见北方夜空隐隐泛红——那是火光!
“建宁打起来了!”
刘文秀精神大振,“传令全军,加强戒备,防止浦城守军狗急跳墙!”
话音未落,浦城东门突然洞开,一支骑兵呼啸而出,直扑明军营寨!
“张存仁要突围!”
刘文秀拔刀上马,“拦住他们!”
建宁城外。
刘中藻的两万大军,终于在六月十二日抵达建宁城南五十里处,按计划扎营。
而建宁城中,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郧西王朱常湖站在城头,望着南方的明军营寨灯火,泪流满面。
“来了……终于来了……”
城中,已开始人相食。
不是杀人吃,是吃已死之人。
昨日饿死的一百多人,一夜之间,尸体不见了。
朱常湖没有制止——他也没法制止。
人都要饿死了,还讲什么仁义道德?
“王爷,”
王祁爬上来,手中捧着一小块……肉,“您……吃一点。”
朱常湖看着那块肉,胃里翻腾:
“这是……哪来的?”
王祁低头不语。
朱常湖明白了。
他接过肉,走到城墙边,奋力扔向城外。
“本王……宁死不吃同胞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