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春福州光复,你暗中将粮米运往宁德,卖给清军董阿赖——这笔账,要不要算?”
“污蔑!这是污蔑!”
黄万石跳脚。
“污蔑?”
卢若腾冷笑,“带证人!”
两名士卒押着一人上堂。
那人一见黄万石就跪地哭喊:“东家!小的招了!全都招了!去宁德那批粮,是您让小人运的,一共三千石,卖了一万两千两……”
黄万石瘫坐在地。
卢若腾缓缓拔剑——
“通敌资敌,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斩立决……”
“本抚给你一条生路。”
卢若腾收剑,“捐粮一万石,银五万两,抵你之罪。另,你在福州、泉州、漳州的十二处粮铺,全部充公,用作平粜,救济百姓。”
黄万石面如死灰。
“答不答应?”
卢若腾问。
“……答、答应。”
“好!”
卢若腾看向众人,“还有谁有问题?”
满堂士绅,鸦雀无声。
半晌,一位白老者起身——福州林氏家主林忠,万历年间举人,族中出过三位进士,是八闽真正的诗书望族。
“卢抚台,”
林忠拱手,“老朽愿捐粮三千石,银五千两。另,林氏在闽侯的千亩族田,今年所产粮食,除留口粮外,全部献予朝廷。”
卢若腾动容,起身回礼:
“林公高义,本抚代朝廷谢过!”
有林氏带头,其余士绅纷纷表态:
“小人捐粮八百石!”
“捐银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