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转向瞿式耜和吕大器,语气沉稳:
“二位先生,孙可望此举,意在牵制胁迫,试探我朝底线,未必敢立刻撕破脸面、悍然开战。
然我朝廷亦不可示弱,否则彼必得寸进尺。
应对之策,需刚柔并济,既要稳住广西根本,震慑其不轨之心,又不能自乱平闽方寸,堕入其彀中。”
“陛下圣虑周详。当如何应对?”
瞿式耜问道。
朱由榔走到巨大的南国舆图前,手指虚点:
“第一,广西防务,立即升级,但须师出有名,不露直接针对之态。”
“北线(应对湖广、贵州方向):”
他的手指移到广西北部。
“孙可望提及自江西、湖广西南‘策应’,其云南、贵州之兵又动向可疑,北面压力最大。
着令康国公李定国,即率其本部龙骧军六千精锐,即刻移驻广西北部要冲桂林府义宁县、永宁州一线。
对外宣称,乃是‘例行换防,加强湘桂黔边区剿匪治安,并就近护卫朝廷通往湖广之粮道’。
龙骧军乃定国亲军,战力强横,足以震慑宵小。有定国坐镇北线,朕可无忧。”
“西线(应对云南方向):”
朱由榔手指西移。
“冯双礼万人逼近滇桂边界,不可不防。
然云南名义上仍奉朝廷,不宜公然以大军对峙。
着令郧阳侯高一功,即率其麾下忠贞营五千精锐,移驻广西西部庆远府、思恩府一带。
高一功乃宿将,沉稳善守,忠贞营亦为百战之师。
对外宣称,乃是‘奉兵部调令,移师桂西,整训当地土司兵勇,加强边防,以备不虞’。
同时,密谕高一功,务必严密监视云南方向动向,但绝不可先启衅端。”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此外,为增强桂林核心防卫,并补充西线兵力,需从广东调兵。
然不可直言防备孙可望,以免授人口实。”
朱由榔看向吕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