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赞了一句,话锋微转。
“此番湖广大捷,粤赣归附,朝廷局面能有今日,你与你父亲,居功至伟。
若非你当日冒险北上,陈说利害,联络朝廷,广东之事,恐怕还要多生波折,甚至兵连祸结。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谋略,实属难得。”
“陛下谬赞了!”
李元胤连忙起身,躬身道。
“此皆陛下威德感召,天命所归!臣父子不过顺天应人,弃暗投明,做些份内之事罢了。些许微劳,不敢言功。”
“坐下说话。”
朱由榔虚按一下手,语气更加和煦。
“功是功,过是过,朝廷赏罚分明。你父亲晋封国公,你亦得授伯爵、锦衣卫职衔,此乃朝廷酬功之意。
然,朕今日单独见你,并非只为叙功。”
李元胤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神情更加专注。
“你如今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虽为荣衔,亦算天子亲军。”
朱由榔看着他,目光深邃。
“朕希望你能真正明白这个身份的含义。
锦衣卫,是朕的眼睛,是朕的耳朵,更是朕的臂膀。
其责在于拱卫皇室,侦缉不轨,亦在于联络内外,传达朕意。”
“臣明白!臣既蒙陛下恩典,授此重任,必当恪尽职守,忠诚不二,一切以陛下之命是从!”
李元胤立刻表态。
“很好。”
朱由榔颔。
“你生长于北,又随父辗转南北,见识广博,更难得的是深明大义,知晓华夷之辨。
如今朝廷虽复振,然内忧外患未平。
北虏亡我之心不死,内部亦需整合梳理。
你身在锦衣卫,将来或许会有机会,为朝廷做些更隐秘、也更紧要的事情。”
李元胤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皇帝话中有话,似乎不仅仅是指锦衣卫的常规职责,可能还暗指了某些特殊使命或考验。
他肃然道:“但有所命,臣万死不辞!”
“朕信你。”
朱由榔语气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