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国安、曹得先率领约八千精锐骑兵,如离弦之箭,直扑汨罗江方向。
时近正午,张先璧部前锋刚过河,黄朝宣部还在北岸等待渡河,中军正在渡口混乱拥挤。
就在此时,大地开始震颤!
“骑兵!是鞑子大队骑兵!”
南岸刚刚列阵的明军士卒惊恐地指向北方地平线。
只见烟尘滚滚,如同黄云压地,无数翻飞的马蹄和寒光闪闪的刀枪迅速放大,清军骑兵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直接以楔形冲锋阵型,朝着明军渡河队伍最混乱、最脆弱的中段猛撞过来!
“列阵!快列阵!”
张先璧在北岸声嘶力竭地大吼,但仓促间如何能组织起有效防御?
渡河的船只来回缓慢,北岸部队被河道分割,南岸部队刚刚渡河立足未稳。
线国安一马当先,面目狰狞,高呼:
“降者免死!挡我者碎尸万段!”
“轰!”
钢铁洪流狠狠撞入明军队列。
缺乏拒马、壕沟和严整枪阵的明军,在平野上遭遇精锐骑兵冲击,其结果几乎是灾难性的。
前排的士卒如同麦草般被割倒,惨叫声、马蹄声、兵刃撞击声响成一片。
阵型瞬间被撕裂,恐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顶住!不许退!”
黄朝宣在乱军中试图组织反击,但很快就被溃退的人流冲散。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明军一万五千人,在遭遇突袭、地形不利、指挥失灵的情况下,迅速崩溃。
张先璧、黄朝宣见大势已去,勉强收拢部分亲兵,拼命杀出重围,向南逃窜。
大部分士卒或死于铁蹄刀锋之下,或跪地请降,或溃散入周边山林。
旌旗、辎重、器械丢了一地,汨罗江水都被染红了一段。
线国安与曹得先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狼藉的战场和跪满一地的降兵,放声大笑。
此战可谓完美突袭,以极小代价几乎全歼何腾蛟派出的援军,缴获无算。
“何腾蛟老儿,这份大礼,王爷收下了!”
线国安志得意满,立刻派人飞马向孔有德报捷。
当溃兵和幸存将领失魂落魄地逃回长沙时,带来的不仅是援军惨败的消息。
更是清军前锋已击破援军、正快速逼近长沙的恐怖现实。
何腾蛟闻报,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煞白,跌坐在椅中,半晌说不出话。
他分兵冒进的恶果,以如此迅速而惨烈的方式呈现。
不仅岳州没救到,反而白白葬送了一万五千生力军,严重挫伤了长沙守军士气,更将长沙直接暴露在了清军锐不可当的兵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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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