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贡院及主要街口。
巨大的木告示牌被连夜竖起,包裹红布。
天一亮,首期“御览战讯邸报”
便贴了上去,字迹工整醒目:
“焦琏大将军已抵永州,凭险固守,深沟高垒,军心稳固!”
“湘南山川险峻,地利在我,虏骑难以施展!”
“粤西大捷余威犹在,李逆新募之众皆乌合,不足为虑!”
“忠贞营活跃敌后,断虏粮道,虏军疲于奔命!”
每日更新,内容虽简,却刻意强化“稳固”
、“地利”
、“胜利”
、“希望”
。
围观百姓士子议论纷纷,前线血战的消息被有意识地过滤、重塑,传递出一种“虽艰必守、敌不足畏”
的信号。
市井坊间。
锦衣卫的暗探开始有技巧地“闲聊”
。
酒馆里,有人“神秘”
透露:
“知道吗?徐啸岳将军的八千铁骑,那可都是北地来的高头大马,人马俱甲!正在回赶,不日就到桂林!到时候,嘿嘿……”
茶馆中,有人“忧心”
议论:
“听我在兵部的远房亲戚说,朝廷好像不只是死守,还在谋划着大动静呢……等时机一到,哼!”
这些半真半假的消息,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迅速在底层百姓和部分士子中扩散。
虽然有人怀疑,但更多人愿意相信,或者说,需要相信。
朝廷“有后手”
、“有强兵”
的印象被刻意塑造。
锦衣卫镇抚司。
指挥使赵城面色阴冷,面前摊开着一份份从茶楼、书院、客栈搜集来的“非常议论”
记录。
他点了几个得力百户:“三天,就三天。给本官把那几个带头嚼舌根、收黑钱的‘名士’挖出来。
记住,要活口,要口供,要他们背后的金主线索。手脚干净些,别闹得满城风雨。”
缇骑四出,如同无声的猎犬潜入夜色。
几个常在士子中散布悲观论调、隐约鼓吹“识时务”
的落魄文人。
次日便在“外出访友”
或“醉酒落水”
的幌子下悄然消失,被秘密带入诏狱。
拷问连夜进行。
诏狱深处。
赵城拿到了初步口供。
那几个落魄文人熬不住刑,招认确实收了来自广东方向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