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啊啊啊啊!!!”
“我的脚动不了了!”
人声逐渐被被树枝撕开血肉的声音压过,不必亲眼所见,也知那几人已经血肉模糊。
一根庞大的根须从两人中间暴起穿过,莲舟不假思索,一把将乌白对向推开,回头和他对视一眼:“分头跑!”
乌白借势朝侧边滚去,险险躲过,待他再起身,尘土弥漫中,莲舟的身影已被另一股掀起的土浪隔开,两人各陷一方,遥遥不相望。
千钧一发之际,入山口出现在视线之中,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逃出生天。
乌白却突然调转方向,往回奔去。
这一切都疑点重重,其一,为什么没有人反抗,以余未了那样高傲的性子,竟然死的那么轻巧,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其二,如果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怪物的控制之中,那么他可以随时被杀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又是吓人,又是猜谜,又是追杀,为什么他到现在仍毫发无伤,还即将顺利地逃出去了?
还有一个从一开始就存在的问题,无人生还之地,外界为何会流传着关于怪物的详细传说?
除非只有那一种解释。
乌白摸出余未了此前给的传讯符,按照师父教他的方式开启。
片刻,另一头传来一个犹疑不定,但轻蔑如旧的声音:
“……阿厌?”
乌白缓缓笑了,一切果真如他所想:“是我。”
“诈尸了吗?你刚才的死相可比你活着的模样精彩多了。”
说话之人,正是余未了。
乌白:“……”
“你的师弟们都还在吗?”
余未了当即道:“他们和你一样都死了……不对,等等。”
不必多言,余未了瞬间领悟了乌白的意思。
既然在他看来已经死掉的乌白还活着,那其他人呢?
他正色道:“我用传讯符探一探。”
过了半晌,余未了的声音再度从传讯符中传来:“都在,他们都活着。”
“这木偶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他的回复,乌白对自己先前的推测已有十足的把握,冷静道:“我们很有可能从木偶出现说要解谜的时候就被隔开了,后来看到的彼此是那木偶幻化出来,设计让我们看到的。”
所以当时的“余未了”
才跟转了性儿一样。
余未了:“你是说,它故意让我们看到它杀人,为什么?”
乌白:“因为它想……”
传讯符被横来的树枝刮破,声音戛然而止。
乌白面前的路被一层一层、密不透风的树林完全堵死,那土浪再次面朝他袭来,打定主意要把他往入山口驱赶。
这怪物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心一横,竟反向迎着最粗的根须撞去!就在身体即将被贯穿的一瞬,那树根急急向后缩去,生怕伤到他一星半点。
果然!他立刻惨叫一声,倒栽在地,气息全无,远远看上去,似是已伤重身亡。
雾中传来木偶惊慌失措的声音:“怎么回事?我明明很有分寸啊?真、真死了?
“不能是被我吓死的吧?”
木偶边碎碎念,边忙不迭赶到乌白身边,好不容易把他翻了个面,正准备查看他伤在何处,一只人手牢牢钳住了它的胳膊。
乌白坐起身,睁眼看它。
木偶大骇,话都说不囫囵:“你你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