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默默退后一步:“师兄,我得了恶疾,怕染给别人。”
余未了再一步逼近:“哦?是吗?让我看看,为你诊治诊治。”
“不必麻烦师兄。”
那人身形一闪。
人群中突然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那蒙面人已不在原地,离他最近的一名弟子正被他死死箍在臂弯中,喉骨被锁住,命悬一线。
“严师弟!”
那姓严的弟子不敢轻易挣扎,只能哀求道:
“师兄救我。”
“别动!全都退后,否则,我先送你这好师弟上路。”
蒙面人手上力道更重,那姓严的弟子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众弟子哗然,齐齐拔剑,又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余未了背在身后掐诀的手没松懈,依言后退三步,拿木剑指着蒙面人,命令道。
“把人放了。”
“放了?你便能放过我吗?”
那蒙面人反问,声音粗糙难听,“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时候,何曾手下留情?”
余未了嗤笑一声:“一群疯子,还敢大言不惭,果然狗随主人,和那个人一样心术不正,整日妄想复活什么狗屁恶神,你们这些人岂容于世?”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说话难听,逼迫太甚容易狗急跳墙,话锋一转道:“你若是交出所盗之物,乖乖跟我回去,我可以向虞掌座求情,给你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蒙面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老几,看你额上还是火焰纹,顶多是个中阶弟子中的一个小头头,也敢托大让你们的掌座给我机会?”
余未了不知怎么被戳中,没来由地问:“中阶很弱吗?”
蒙面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讽刺完,他又“呸”
一声,拉回正题:“再说谁要改邪归正?”
“真君高瞻远瞩,岂是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人能看得透的,这世界迟早要遭逢一场劫数,复活那尊神才能救世,我等愿意誓死追随真君遗志!”
“无可救药!”
蒙面人嗤笑一声,拖着人隐入雾中,朝岔口中间那条路去了。
余未了眼疾手快,将背在身后的诀猛地打出去,没入雾中,也不知击中没有。
片刻后,一个人从蒙面人消失的方向踉跄着,栽头倒了过来。
“严师弟。”
一名弟子轻轻将人接住。
只见那严师弟喉上三道指印,面色苍白,再无生机,竟是被活活掐死了。
其余弟子见状,忍不住低声啜泣。
余未了将这具尸体收入随身的乾坤袋中,对众人严厉道:“哭什么?这地方他一时半会出不去,早晚会再碰上,恨就去报仇,怕死就谨慎点,度厄师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骂完,他才想起那个大概是出了问题的问阵术,于是趾高气昂地转向莲舟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