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床边塌下一块,桑悦将被子拉开,对上傅清文的笑脸。
“还气呢?”
桑悦嘴一撇,靠到傅清文腿上。
“好点没?”
傅清文轻轻顺着桑悦的背,温声道,“今晚好好睡一觉,别多想。”
“妈,对不起。”
桑悦闷声说,“我就是不能接受,你们把我推出去,自己留下受苦。”
“傻孩子,哪有的事,好了,不说话了,明天该出不了声了。”
傅清文笑说,“妈在这陪你。”
“嗯。”
不知是感冒没好,还是发泄了一通,桑悦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天,醒来时人都是懵的。
窗帘没拉上,阳光泄进来时落在床头,桑悦抬起手遮住眼,恍惚间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感觉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直到桑悦下楼,见到客厅那一地的碎片,从没做过家务的老爸正不熟练地拿着扫把打扫,老妈和奶奶在厨房准备早饭。
保姆和阿姨都清退了,家里再没有人帮忙,这一秒桑悦彻底清醒过来。
完了,昨晚的不是梦。
更完的是,她刚想喊她爸一声,发现声音哑了,彻底出不了声。
后果就是她只能听无法说,全程看着爸妈电话不停,奶奶优雅端庄进入厨房,重拾多年落下的厨艺。她想帮忙,却发现什么忙都帮不上。
吃完午饭,老妈百忙之中抽中送她去了趟医院。
桑悦靠着车窗,望着行驶而过的车辆,在一次等待绿灯时,转回头。
“妈,我想要一些关于公司的文件。”
“先不说话了,医生说你嗓子和情绪也有关,听妈妈话,先把身体养好。”
傅清文摸向桑悦的头,见她没应声,问,“怎么了?”
回到家快两点了,跟爸还有奶奶打完招呼,桑悦回到房间,原是在一楼的行李箱此刻在她房间里,不用想都知道是今早老爸抬上来,老妈帮忙收好。
以前都是阿姨收拾,现在都得他们自己动手,桑悦把化妆包打开,同时给陈佳童打去电话。
“童童,帮我查下今天陆琰承在不在公司。昨晚回的,感冒没好,其他的事我有空再跟你说,先帮我查,时间紧,谢了。”
她没有陆琰承的联系方式,贸然过去陆氏很有可能会扑空。而她从小到大的死党陈佳童的舅舅是陆氏的高管,高到能直接和陆琰承报告工作的地位,让陈佳童去查陆琰承的行程最适合不过。
十分钟后,陈佳童给她回了电话,陆琰承今天一整天都在总部开会。
化好妆,桑悦走进衣帽间,所有衣服鞋子都按颜色款式分类好,她看过去,简单做了挑选,简约经典质感白衬衣,墨绿色丝绒半身长裙,同色系宽腰封,外搭黑色低调长款大衣,七厘米高的粗方跟短靴,就这几件,够了。
桑悦下楼时,桑国朝正在和律师通话,傅清文和桑奶奶在看文件。
“这是去哪?”
傅清文问。
桑悦将墨镜戴上:“去找童童。”
她不能告诉爸妈是去找陆琰承,只能先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