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好装。
他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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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兰溪提起昨天的事,并提出自己的想法:“你这段时间就别回家了,先在我这住几天,你父亲那边我还没来得及看,可能已经去医院了。”
当然,更可能早就冻死了也说不定。兰溪有些恶意地想。
男孩没说话,半晌后,才点了点头。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兰溪很难形容,只感觉,那里面混杂了很多东西,悲伤、高兴、解脱、自嘲……兰溪看不懂。
小小的年纪,心思怎么这么复杂。
还是说,天才都格外早熟?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最后,还是一道敲门声,打破了屋子里压抑的氛围。
“小兰,在家么?”
是周婆婆的声音。
兰溪长长地松了口气,小跑着过去开门。
周婆婆还是一身黑色打扮,表情相当冷淡,不过兰溪现在已经不紧张了,扬着笑脸问:“婆婆,您怎么来了?”
周婆婆冷冷道:“复查。”
“太巧了,我刚想过去叫您。”
兰溪把周婆婆迎进门,顺手打开屋里的灯:“那孩子醒过来了。”
“哦?怎么早,体质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周婆婆道,朝兰溪挥了挥手:“你不用来,去给他做点吃的。”
“啊……”
兰溪有些迟疑。
周婆婆道:“不用多,一点就行,粥或者蛋羹,尽量清淡点。”
“好,我尽量,麻烦婆婆了。”
兰溪答应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那边,周婆婆走进卧室,冷冷地甩了句:“检查。”
就开始查看叶时的伤。
她的动作非常轻柔,没有给伤口造成任何负担,倒是叶时自己,一直盯着周婆婆看。
他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
在很多年前,不是梦中,是那段他自己真正经历过的的童年。
也是一次家暴之后,她给他送过药品,正是靠着这些东西,他才能积攒体力,从家里逃了出去。
但后来,等他功成名就,回到十七区,想报答周婆婆的时候才听说,就在他逃走之后的第三个月,周婆婆去了外地,而她乘坐的a1672次航班,在飞行的过程中遭遇异族袭击,机毁人亡。
想到这里,叶时轻轻叹了口气,周婆婆抬起眼睛,问:“疼?”
叶时摇了摇头。
“你的脑域开发程度不错,帮了你大忙。”
周婆婆以为他在担忧自己的伤势,便开口道。
“其他伤处问题不大,正常修养就行。注意你的左手,三天一次复查。你的手腕伤得很重,需要小心,要是不小心落下后遗症的话,会很疼。”
“没事。”
叶时垂下眼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实中的身体,早就无可救药。
之前还让他觉得难受的手腕,现在反倒成了所有伤痛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多它不多,少它不少,还有什么治疗的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