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楹回到东宫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用晚膳了,李扶楹特意把买回来的炒瓜子放到桌子最中央,那个位置显眼,一下子就能让高崇宴看到。
李扶楹乖巧坐在桌子前等着高崇宴回来吃饭,但她等啊等,没等来高崇宴,倒是等来了议政殿那边的宫人。
宫人说,殿下不回来用晚膳了。
李扶楹:“……”
卷吧,现在当真是二十四小时见不着人了。
阿福悄悄用胳膊碰李扶楹,示意桌子上的瓜子。
买都买了,怎么能不让殿下知道呢?
李扶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瓜子交给议政殿的宫人,“这是我特意给殿下买的瓜子,既然殿下不回来用晚膳,那麻烦你给殿下送去吧。”
宫人连忙恭敬称是。
李扶楹其实是想拿着瓜子当面送给高崇宴的,毕竟她还有事情要跟高崇宴商量,但高崇宴现在正在议政殿那边忙国家大事,李扶楹也不敢去。
宫人拿着瓜子便又赶紧回了议政殿,但他没立刻把瓜子送进去。
这会儿议政殿里的气氛严肃得吓人,多往里面看一眼都怕脑袋不保。宫人听说,太子殿下要削藩了,但东宫这边的大臣们都不太同意,已经进行了好几轮非常激烈的辩论。
宫人只是个打杂的,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好好干活,然后领工资等退休,所以,像这种议政之类的事情,他必须有多远躲多远。
宫人一直捧着李扶楹买的瓜子等在殿外,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周围都亮起灯火,议政殿的大门口才有了动静。
宫人小心翼翼望了一眼,是五六个穿着官袍的大臣,他们各个面容严肃,有的甚至脸色铁青。宫人只看了一眼便又赶紧垂眼,等那些大臣们都走了,宫人才又规规矩矩地往议政殿里面走去。
太子殿下还在批阅奏折,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底都染了一层淡淡地乌青。
宫人小心翼翼走到近前,恭敬向高崇宴行礼,“殿下,这是夫人让奴婢送来的瓜子。夫人说,这是她特意为殿下买的。”
高崇宴闻言稍稍抬眸,目光所及,宫人高高举过头顶的双手里,一个淡灰色的包装纸鼓鼓的,上面的正中央有一张红色的贴条,写着“王记茶馆”
。
高崇宴语气无波,“呈上来。”
宫人恭敬称是,然后低着头,捧着瓜子呈到高崇宴面前。
高崇宴单手把那包瓜子拿起来放到桌面上打开,瓜子带着甜甜的香味儿,一闻就是用糖炒过的。
高崇宴不喜欢吃甜,但李扶楹非常喜欢。
高崇宴看向宫人,“你方才说,这是夫人特意给孤买的?”
宫人再次恭敬称是。
高崇宴:“……”
真的特意给他买就买原味的了,这一看就是李扶楹自己要吃。
高崇宴把瓜子的包装纸盖上,刚要吩咐宫人把瓜子拿下去,但想了想,高崇宴又把瓜子留下了。
“下去吧。”
这话是对宫人说的。
宫人行礼,然后立刻退到议政殿外。
高崇宴一直在议政殿待到晚上戌时,离开议政殿的时候,门外有轿子在候着。
高崇宴坐进轿子里,“去书房。”
抬轿子的宫人称是,然后稳稳将轿子抬起来,但才走了几米远,轿子里面又传来高崇宴的声音。
“回寝宫。”
抬轿子的宫人再次恭敬称是,轿子在路口拐弯,又稳稳往寝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