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娘动作麻利,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一股香味,带着红糖的味道。
“好香啊。”
在苏遗星期待的目光中,阮大娘端着一只瓷盘出来,上面摆着七八块金黄色的糍粑,表面滋滋冒着小油泡,撒了黄豆粉,浇了红糖姜。
阮大娘将盘子放在桌上,盘子上还支着两只筷子,“趁热吃,凉了味道就差了。”
苏遗星迫不及待夹起一块,吹了吹,一口咬下。糍耙外皮焦脆内里却软糯,混着红糖的甜和黄豆粉的香。
“好吃。”
像是不怕烫,苏遗星连吃两块,元泽才刚咽下第一个。
“慢点吃,”
阮大娘倒了两杯温茶推过去,盯着苏遗星快速却斯文的动作,叹道:“公子顶着这样一张脸吃这么香,倒显得我是个大厨。”
元泽笑道:“阮大娘厨艺精湛。”
“哈哈哈!珍珠也爱吃我做的饭菜。”
阮大娘笑声爽朗,提到女儿时,眸中的爱意和自豪几乎要化为实质。
元泽眼睫微微垂落,“是嘛。”
屋内烛光暖暖笑谈不断,杜玉华从月色里走进,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她手掌捏紧,声音冒着四分五裂的寒意,“阿姐,不是让你等我吗?”
元泽转头,阮大娘已经起身,热情道:“这位大人也是我家珍珠一起叫来的?”
杜玉华拧起眉毛,元泽道:“正是。”
苏遗星连忙将最后一块糍粑咬进嘴里,这才放心。
杜玉华绷着脸在桌边坐下,面前的空盘子只剩几粒碎渣,阮大娘“呀”
了一声,“我这就——”
“不必。”
声音简短,尾音下沉。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元泽道:“阮大娘你不必再忙,阿玉已经辟谷了。”
“辟谷?”
“嗯,我们是朝廷的玄卫,有修为傍身,不需要进食。”
“哦,”
阮大娘点点头,瞧着几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敬佩。
元泽这才看向杜玉华,“如何?”
“有三个人,打晕两个跑了一个,追进山里花了些时间。”
这些人有点小聪明,山上地形复杂遮蔽物多,至少能多周旋片刻。
“你把他们放哪儿了?”
杜玉华道:“捆在猪圈后头,等事情结束再放出来。”
“……”
元泽道:“阮大娘,您去休息吧,我们守着不会再出事。”
“难得家里这么热闹,哪里睡得着?”
阮大娘摆摆手,“诶我听她叫你阿姐,你们是姊妹啊?”
元泽点头,“是。”
“那你们父母是好福气,我也想给珍珠生个妹妹,但是她爹身体不好,珍珠科考也要人照应。”
阮大娘叹气,“家里要是有两个宝贝,那该多好。”
元泽牵了牵嘴角,“您是位好母亲。”
“嗐,天底下的父母都一样。”
杜玉华忽地开口,“阮珍的父亲可是受了什么伤落下的病根?”
“不是,是天生体弱。吹一点风发烧咳簌,稍微磕碰就留印子,几天都好不了。”
说起丈夫,阮大娘又是另一番起劲儿,“他是我们镇里唯一的教书先生,长得俊秀又有学问,很多姑娘都喜欢,讨他回家也不容易。”
苏遗星道:“阮珍像她的父亲吗?”
“像!珍珠的课业就是他一手带的,他的身体太差参加不了科举,哪想到我们珍珠这么有出息!”
阮大娘喜滋滋的,“不过珍珠的性格像我,果断机灵。”
“……”
直到深夜,阮大娘才意犹未尽地结束,“我回屋休息,她爹睡得早,明日你们就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