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魏则明与众人告别,只剩副卫在前方领路,魏则荣的面色终于冷凝起来。
抚仙阁建成三百余年,也是魏国开国供奉散修的居所。阁内早无人烟,因其特殊性,一直没有旁人入主,只是定期有侍从清扫。
“仙君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刑部的窦大人就会过来,翰林的案子一直是窦大人负责的。”
魏则荣点头,“有劳。”
“不敢当,”
副卫弓身抱拳,“二殿下,卑职先告退。”
抚仙阁上下七层烛火明亮,宫女侍卫一应俱全,几人刚刚跨过门槛便有六七个裙装宫女迎上来,要引他们入寝殿备水洗漱。
这阵仗,没靠近元泽就闻到一股脂粉香料味,她左右看了看,其他人都是一脸不自在。
魏则荣也没好多少,“不必,你们现在出去,没有吩咐不用进来。”
“是。”
香风一阵阵飘走,魏则荣眉心微拧,一言不发地上楼进了一间屋子。
元泽侧目,这人步伐略微急,明显状态不太对。
魏则荣说到底是皇室子孙,说不定可助她借到方圆密界,能帮的地方还是帮一帮。
她心下有思忖,在屋里没坐满一柱香时间,就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扉打开,苏遗星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半截雪白笔直的锁骨露在外头,墨发披散着,眸中隐有倦意,“元泽?”
元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冒昧,“你在睡觉?”
“没睡着。”
苏遗星揉了揉眼睛,他聚精会神学了一天的字,原本是打算看看那本书巩固一下,没想到才看了两行就犯困。
“那你休息吧,不要睡得太沉。”
妖能化人形即代表有筑基的修为,定中城的魔修还不知是什么来头,需小心为上。
苏遗星睁大眼睛注视着她,“你要出去吗?我不困,我跟你一起。”
见他这幅样子,元泽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好点头答应。
苏遗星回屋将衣裳穿整齐,最后抬手给自己扎马尾。
他这个姿势显得腰身劲瘦,从胯骨到肩膀的线条起伏舒张,透着一股莫名的美感。
元泽站在外头看得清清楚楚,当然也不是她想看,只是因为他压根没关门。
两人下楼,堂中却已有了两道身影。
徐丽影和唐朵朵转过头,四双眼睛相对而望,元泽挑眉,“你们这是?”
“朵儿师姐说要来帮魏师兄。”
徐丽影有些无奈。
唐朵朵拂了拂额发,用一副很有故事感的口吻说,“有言道自古帝王多薄情,所谓恩宠更是水中月镜中花,瑾妃娘娘现在不一定过得好。而且从进城到现在,魏师弟就一直被架着。”
“他方才的眼神你们见着了吗?简直蠢蠢欲动啊。”
她一脸高深莫测,“所以我猜,他今晚一定会偷偷去看她妈妈。”
苏遗星问:“妈妈?”
“额…我老家的叫法,就是母亲的意思。”
元泽没想到唐朵朵的想法居然和自己一样,“唐师姐心地善良。”
唐朵朵眯眼笑,“主要还是想吃瓜。”
徐丽影不解:“吃瓜?也是你老家的叫法?”
“嗯,就是看热闹的意思。”
桌上备着茶水,四个人干脆坐下一人倒了一杯,还没喝两口,木质的楼梯传来细微的响动,人影下楼的动作一顿。
四个人抬头,果然是魏则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