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整齐的白玉阶铺陈百丈高,尽头是一座青砖玉瓦的三门殿,正中间的无相门上悬挂一块琉璃牌匾,上刻“太清学府”
四个大字,角度或光线不同,牌匾的颜色也会有细微的变化。
“小姑娘,想入学府步行上去便可,”
台阶下穿着蓝白衣袍的弟子照旧提醒。
日头尚早,台阶上零星有十几个人,无一例外每个人的步伐都很缓慢。
“这么简单?!”
杜玉华很惊喜,虽然玉阶很长,但走上去顶多费些时间,太清学府的入门考核很简单嘛。
弟子但笑不语。这时又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站在台阶前表情紧张,而后缓缓踩了上去。
一阶、两阶、三阶——嘭!
男人刚上第三阶,整个人被无形的屏障弹飞出去,摔在几丈外的空地上。
“回去吧,你没有灵根。”
那弟子道,“无论你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男人爬起来,盯着偌大雄伟的仙府,“凭这个破台阶你就能断定我没有灵根?!”
“你既不信,又何必来太清求仙。”
就在这时,台阶三分之一处有人脚步不稳滚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将下方一人也带下去,另一端的弟子立刻阻止,一道灵力护罩裹住滚落的人,将他从台阶带到地面上。
蓝白衣袍的弟子摇摇头,“心志不坚。”
“阿姐,我们也上去吧,”
杜玉华终于感受到这件事根本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她有些紧张地看向元泽。
一边的弟子提醒,“小姑娘,长路漫漫,劝你放下行囊。”
元泽的包裹已经小了大半,里面只有一些用具和衣物,碎银只剩一块在她的襟口。
“是啊阿姐,”
杜玉华连连点头,“本来就不好走,你不要背着这些东西了。”
“……好,”
元泽小心地将包裹放在角落,又对太清宗的弟子道:“可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吗。”
其实她有些舍不得,里面还有两件衣服,是母亲前年和去年给自己裁的呢,万一弄丢就没有了。
弟子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有些好笑,“行。”
小小年纪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说不定没上三阶就下来了,还担心那么多。
然而一炷香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两个的半大姑娘互相搀扶着,已经走到了台阶中部,超越了原本台阶上一大半的人。
“阿姐,我好累啊,”
杜玉华挽着元泽的手臂,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元泽担着杜玉华的小半重量,沉默地往上走。只剩那么点银子,如果她们没有成功,回去恐怕连店都住不起。
手臂上挂着的人越来越重,元泽稍微缓下脚步,三门殿还有不到四分之一的距离。
杜玉华皱着眉,好像五官都在用力,她喘了好几口气,“阿姐……你不累吗?”
元泽摇摇头,“不累。”
说来也怪,台阶上的人无一不是竭尽全力在走,好像背上压了千斤重担,但她没有感觉,好像在走普通的阶梯一样。
早知道她就带着包裹了。
元泽的话好像刺激了杜玉华,她们是姊妹,她可以,那自己也一定可以!
杜玉华积攒起最后的力气,与元泽一起缓慢踏上了最顶端。
“恭喜!”
早有人候在终点,比她们大不了多少的姑娘身着蓝白色窄袖裙裳,显然也是太清学府的弟子,“你们是近一个月,唯二通过考核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