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短刀被抽了出来,孙芝兰几乎是喊出声:“住手!”
家丁手里握着短刀,满脸通红地往下捅:“畜牲!看爷宰了你!”
鲜血飞溅!
那家丁一愣,倏地将刀一扔,“你自己撞上来的……”
孙芝兰半躺在地上,刀刃斜斜刺过她的肩臂,她满脸痛楚,那只手当场就无法动弹。
血迹很快漫过她半边衣袖。
家丁嘴唇哆嗦,“怎、怎么办?”
方横也有点慌,他最多只想教训她一顿,并未打算弄出人命。
“……把人抬远点,”
方横一挥衣袖立刻转身,“走!”
主子回去了,几个家丁手忙脚乱地扶着受伤的同伙跟上,末尾两个人将孙芝兰抬到路边,不忘擦掉门口的血迹。
门被重重阖上。
只剩下苏遗星围着倒地的女人打转,他拱了拱孙芝兰的脸颊,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嗷嗷”
声。
孙芝兰躺在地上,动一下就剧疼无比。
她有些恍惚,她这一生孤寂了太长时间,孙府尚在亲朋美满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
只是遗憾无法再见赵子安一面,他离家时还不到她的下巴。
突然,斜对面的一户人家开了门,走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苏遗星看着她们靠近,警惕地挡在前面。
“别怕,我略通一些医术,”
女人扶住自己的药箱,她身边的小女孩用力点点头,“我娘很厉害的!”
女孩扎着一对羊角辫,苏遗星认出这个他白天顺嘴拉的小孩。
苏遗星回到孙芝兰身边。
女人打开药箱放在地上,处理伤口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了出来,小孩跪坐在对面,表情认真地协助母亲。
“好了,”
不多时,女人抹了抹额上的汗珠,“这整只手休要乱动,三天后再换新药。”
孙芝兰被扶着站起身,女人将外衣披在她身上,又拿出一瓶药和一卷裹伤布,“这些给你。”
孙芝兰下意识接过,还未从死里逃生中回过神来,“姑娘,你我素未谋面,为何……”
“白日这只狐狸救了我孩子一命,”
女人略带歉意地笑笑,“你莫怪我先前不帮你,实在是,我们母女还要讨生活。”
“不会,多谢。”
孙芝兰郑重道。
小女孩悄悄摸了摸苏遗星的脑袋,很快收回手。
几人在路边告别,回到村里已月上中天。孙芝兰很疲惫,整个右手包括肩膀,动一下剧痛无比,不止没法干活连觉也睡不安稳。
但日子也没有想象中的艰难,她一只手可以煮饭洗碗,只是动作很慢。
苏遗星学会了从井里打水,水桶放下去,他叼着绳子一端跑开,待木桶悬上来,苏芝兰只要将小半桶水提起来就行。
吃了几天的米饭水煮菜,苏遗星在一天夜里出去捕猎,第二天孙芝兰便在院子里看见了两只奄奄的山鸡。
是母鸡。
“以后有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