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鹿殇附耳过来,她才凑到鹿殇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应红好奇地看着这师姐弟两人说着悄悄话,虽不知两人在密谋什么,但看她家小姐神色,大抵是有人要倒霉了吧。
*
楼下两位大少爷闹了半日,最后丢了两袋子银子给掌柜,说是当做今日扰了三生楼生意的赔偿。
谢为今日出门前特意打扮了许久,穿得光鲜亮丽,被梁绰扯着打了半日,现下哪还有什么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上好的云锦被扯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有几个鞋印,更别提他如今鼻青脸肿、头发散乱的模样活像个乞丐。
看着对面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的梁绰,谢为恨得牙痒痒。
放下一句狠话来,“姓梁的,你给小爷等着!”
梁绰又岂会怕他,闻言冷笑一声,又将袖子往上撸了几分,两手叉腰。
“呸!”
梁绰不屑开口:“你算老几?也配让爷等着?”
谢为到底年纪小些,就算还想同他再骂几句,又在意自己此刻形象,实在不愿以这么一副样子在此逗留。
于是也未曾回话,而是气冲冲地上了自家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梁绰理了理衣襟,像是得胜的斗鸡,昂首挺胸地回家去也。
掌柜罗淑拿着两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看着这两位二世祖终于离去,这才松了口气。
转身回到楼里,看着满地狼藉,吩咐人收拾干净,自己则是拎着两袋银子跑到楼上去向主子汇报情况。
顾念早听说那两人离开了,听见罗淑汇报也只是淡淡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罗淑则是将那两袋银子放下,便告退下楼处理楼中事务去了。
应红拿起钱袋子打开数了数,撇了撇嘴,“就这么点,可是耽搁了咱们大半日的生意呢。”
三生楼生意火爆,这两袋子银子若说是包上两间雅间半日倒是不碍事。
但因着谢为、梁绰二人是在一楼大堂相遇便闹了起来,以至于后来的客人都不好进店消费。
就连原先就在楼中消费的那些客人也不堪其扰,没坐多久便离开了。
消费体验不好,掌柜便做主给那些被打扰了的客人免单了。
如此一来,今日三生楼营收便要少上一大半,还要赔进去不少本钱。
这两袋子银子远远不够。
两位公子哥牛皮吹得大,实则钱袋子里碎银子居多,两袋子加一块儿都没到三百两。
顾念闻言只是笑,“都是不成器的,能有几个子儿?”
知府不过是从四品的官,在榕城之中算是顶天了,可要丢到京城之中,那也排不上什么号。
榕城算是富庶之地,谢知府一年到头也能拿个三五千两的俸禄。
谢家人口多,谢六郎虽然算得上受宠,可他不成器,他上头还有嫡兄嫡姐,也不可能分得多少月银做花销。
梁绰就更不必说了,虽说梁家在京城之中有些地位,但他这么一个被打发到南省地界来的庶子,显而易见是惹了家中厌弃的,又能得到多少月银?
只怕就连这两袋子银子给了出来,那两人都要心痛好一阵子。
只不过不愿在彼此面前丢人,才硬着头皮将银子给了出来罢了。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应红想想就来气,这两人扰了楼里生意也就罢了,还觊觎她们家小姐。
“不怎么办。”
顾念垂眸,专注在账册上那一笔笔账目,随口道:“且等着吧。”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应红便也沉下气来,认认真真地为顾念磨墨。
而与此同时,榕城外十里处的官道上,一批马儿不要命地飞驰着。
马上之人伏低身子,不停挥动马鞭,恨不能为马儿插上翅膀,好能快些到达目的地。
“驾!!!”
再一次挥动马鞭,眼看着即将日落,骑马之人生怕赶不及在城门落钥前进城。
马儿被抽痛,嘶鸣着再度加快速度,等到跑到榕城城门之前,马儿再也坚持不住,口吐白沫,软倒下去。
而马上那人则是在马儿倒下的那一刻及时跳开,是以并没有什么大事。
赶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冲入了城,也顾不得喘口气,忙向着目的地跑去。
身后刚把城门关上的士兵扭头看一眼那人仿佛身后有吃人怪兽在追着索命的模样。
摇摇头道一声:“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