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对于熟知诗文的小姐贵妇人们来说,这何字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一道题了,只可惜,遇上这题目之人是对诗文一窍不通的司清,作答一事就显得那般难上加难了。
大杀四方的司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世上竟还有对她来说如此吃力之事,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许等她之后找个时间向厌从瑜请教一番,简单学习下。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托辞拒绝掉的为好。
想到这里,见状的司清不禁脸色更加凝重,飞快地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托辞拒绝。
见司清迟迟不开口,高座的长公主更是不禁勾唇一笑,随后她看着台下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司清,眯了眯眼只道。
“怎么了?贺夫人这般是对题目有何疑问么?还是说……是对本宫有所不满?”
长公主的语气半真半假,让台下听着的众人也仿佛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不过末了,未等司清开口,她话锋一转,又轻笑着道。“若是没有的话,看好了题目,待会便可以作答了。”
姜雪清啊姜雪清,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了。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司清能确定了,这长公主确实是在明里暗里地针对着她。
不过还未等她开口,有刚才长公主对她说的那番话在,其他人更是像有了人撑腰般,开始在一旁说起风凉话来。
毕竟熟知长公主的人都知道,她这番,必定是有些不待见司清了。
只见一名青裙,五官明艳的贵妇人故作惊讶道。“啊?该不会……贺夫人连这么简单的诗题都答不出来吧?”
见有人开头,旁人更是不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议论道。“原来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更有甚者,甚至开始同情起不在场的厌从瑜来,那女子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叹气道。“也不知道贺大人为何选了她作夫人,我看啊,还不如选我呢,不说什么传世之诗,起码也能作两首像样的来。”
“你懂什么?这男人啊,可最爱美丽的皮囊,谁要你那破诗文啊?哈哈哈哈。”
而她们敢如此放肆,归根到底,也还是因为仗着自己是嫡亲的小姐瞧不起司清的出身,明里暗里想打压她罢了,加之长公主的纵容,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之前司清在贺胜奇生辰宴和宮宴上的举动是那般的惹人注目,有心人一调查便知晓她的养女身份,更何况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有心人的操作下她的身份一下子便人尽皆知了。
但若是司清真的追究起这群光明正大议论她的人来,她们又会一改之前那副嘴脸,装作无辜,只说是开玩笑的罢了。
面对这些朝自己四处八方涌来的恶意,司清不禁轻笑一声,她又怎会不知这群人的惯用伎俩呢,不过如此罢了,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她的目标,可不是她们眼前的这些。
夫人之位,她们想要便拿去好了,她所追求的,可是她们想都不敢想,想都没想过的。
想到这里,司清又重新缓缓抬起眸子。
但,与气定神闲的司清不同,见这些人如此咄咄逼人,竟敢羞辱于她,一旁的云竹按耐不住了。
她掏出在地上捡的石子,就要给那几个多嘴之人一点颜色瞧瞧,可正当她要弹指出手之时,没想到,她的小动作却被一旁司清给悄悄阻止了。
察觉到这一切的司清不动声色地压住她的手,用腹语低声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公主府暗卫很多,我们要小心行事。”
见司清这么说,云竹这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咬咬牙,随后将手中的石子不甘地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见众人这般为难司清,高位之上的姜商凝也看不下去了,毕竟若是司清丢脸,丢的也是她们姜家的脸,传出去更是让人笑掉大牙,更何况,她又不是不知道司清的水平到底是如何。
这等题目她肯定答不出来,况且若是乱作一通诗文,岂不是连带着她的脸都丢了去?
因而念此的姜商凝咬了咬唇,还是决定开口当个和事佬,她陪着笑意,起身向高座上的长公主谏言道。
“臣妾的妹妹实在是不擅长这些,不如殿下就让她以酒代罚,如何?”
听到姜商凝替自己出了头,司清确实是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在府中之时她明里暗里没少干过针对她的事情,没想到在外边,她竟然会一反常态地替自己出头,倒是让她对对方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司清转念又想,毕竟这关乎的也不止她的颜面,再加之丞相定然是有叮嘱过她,倒也算是说得过去。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面对太子妃的请求,这长公主却是眼也没抬,丝毫没给姜商凝留面子,她就让姜商凝就这么站在原地,视若无睹般的半晌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