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单膝跪在地上的司清抬起头,看向神情严肃的姜丞相,缓缓开口道。
“昨日,太尉他们秘密运送地牢的令诚步时,被对方的人劫走了,据说是有人出卖了他们,在府中闹得沸沸扬扬,而他们至今还在搜查令诚步的下落。”
听到这里,丞相那紧绷着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惊诧的神色。
“什么?竟有此事。”
司清点了点头,她的这番话也佐证了这段时间贺府的情况确实很是紧急,从而让丞相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紧接着,姜丞相继续问道:“那他们究竟为何要抓这令诚步——这点你潜伏数月,查到了没?”
听到姜丞相问这事,司清不禁面露难色,她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缓缓道来。
“据说是令诚步掌握了贺府的把柄,不过那把柄具体指的是什么,清儿就暂且不得而知了。”
不过司清也说的是实话,凭她嫁入府中不到短短几月余,能查到如此多的线索,对于一个卧底来说已然是十分出色的了,因而姜丞相听后也没有怪罪于她,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作为京中之人,他也确实对这太尉近日要将令诚步斩首示众一事有所耳闻,不过那名头,按照他现如今掌握的情报来看,肯定是假的了。
这贺松毅,究竟是在打着什么名头?又想做些什么?
姜丞相不说话,只是微微低头,与此同时,他那只略微瘦削的手也不自觉地捋着胡子,似乎是在沉思的模样,见状司清也不开口打扰,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丞相又将目光放回自己的身上,司清迟疑了一会,随后便像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迎上姜丞相的目光,向他谏言道。
“所以,清儿建议,若是能在他们之前抢先一步找到令诚步,说不定能掌握他拿着的证据将贺府一网打尽。”
虽然此时此刻的令诚步已然被司清救下,但司清还是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上述的话,反正她只需要告诉姜丞相这个消息就行了,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嗯……”
听到这里,姜丞相更是不禁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司清,见她一脸担忧,他的语气也不禁相较之前放轻了许多。
“明白了,为父会派人留意的。”
其实这次让司清回来,也是姜丞相测试司清忠诚的一环,她久不来信,又不见她的人影,着实是让他有些心慌。
不过今日司清这番回答倒是也成功打消了他的疑虑,看来她倒是没有沉浸在贺府的糖衣炮弹之中,记还得他的嘱托。
想到这里,姜丞相不禁又点了点头。
见自己能汇报的情报也汇报得差不多了,司清便打算离开,因而她继续对姜丞相道。“以上差不多就是清儿现如今所掌握的情报,没什么事的话,那清儿就先告退了。”
“去吧。”
得到姜丞相允许后,司清微微颔首,随后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只不过,让司清没有想到的是,她刚一出来,居然察觉到了无念的气息,那人就这么在府外竹林的枝桠端隐匿着自己的身形,静静地看着从丞相书房内出来的她。
见状司清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吐槽道,这人一天天闲的没事?就蹲在相府了是吧?怎么回回都能碰见他。
然而司清又不禁转念一想,这无念阁阁主应该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没事在这里乱晃的,莫非他们又在弄什么小动作。
虽然司清心下是这么想的,但她却丝毫没有显露出自己的意外,她垂下眸子,随后默默地关上了门。
与上次相比,无念的功法又精进了一层,虽然在外人看来,司清没有露出分毫的马脚,可她却被对方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狐狸尾巴,她不过呼吸稍稍比平日里缓了那么一拍,就让无念察觉到了什么。
“明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却视若无睹么?”
在树林间居高临下看着司清的无念见她走到小院后不禁冷笑了一声,随后他轻轻一跃,下一秒,落到了司清跟前。
司清自然是察觉到了无念的动静,但面对这突如其来之人,她还是装作有些略有意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只不过下一秒,她就恢复了寻常那副冷淡的神情,她抬眸冷冷看向面前之人,只道。
“你来干什么。”
二人之间的打斗声很轻,
听到司清如此冷着脸质问他,无念不禁也冷笑一声,看向司清的眸子更带了分探究。
若说先前的他还不确定,这司清到底是何方神圣,可现如今他却能确定,司清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越靠近她,她身上的谜团就越是让他觉得有趣。
“怎么,本阁主不能来么?还是说,谁规定了,江湖人士不能光临相府了?”
面对强词夺理的无念,司清心下更是有些无语。不过她也不欲与他过多纠缠,虽然她知晓对方与丞相间或许又有了什么交易,但很明显,目前的他也是不会让她知晓的。
因而司清不禁眉头一抽,没好气地转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