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见公主烦心,便替公主您算了一卦,公主所求眼下即有转机,不如见见这求见之人,或许有所收获呢?”
婧阳公主已经见识过戚栩占卜之术的高超,见他这么说,也顿时来了兴趣,她坐起身子,身边的伶人见状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继续坐着自己本分之事。
她看着胸有成竹的戚栩,心想,反正见一见也不吃亏,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婧阳公主缓缓点了点头,用半玩笑半认真地语气道。
“行,那便依你所言,让本宫会一会这来人,如若没有所获,便拿你人头来谢罪。”
虽然长公主说的这般不留情面,可戚栩却丝毫不担心他的项上人头,无他,只因他对自己占卜之术很有自信。他嘴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意,道了声。
“遵旨。”
毕竟他的占卜之术,在宫里可是数一数二的,除了那该死的厌从瑜,要比他强上那么一丝丝,算这些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长公主的默许下,那婢女便一路小跑着,将外边等候多时的贺思君带了进来。
贺思君从进来之时,便一直悄悄打量着这长公主府,与贺府的奢华程度不相上下。
经过这些日子,她也算看透了她身边的这些人,她那明面上的父亲,也只不过是仰仗贺府的余威,苟延残喘罢了。
那继母,更是只知道将她嫁出去换取府中的利益,竟然还说让她乖乖回去向贺府之人认错,不然就随便把她给嫁了去,让她如何甘心?
因而她深思熟虑之后,要想挣脱自己现如今的处境,便只有来求这个权势滔天,行事作风不走寻常路的长公主了。
想到这里,贺思君深吸一口气,不管今日是否能成功,她都要前来一试。
下定决心的贺思君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榻上正被众星捧月,雍容华贵之人,沉声道。
“臣女贺思君,见过长公主殿下。”
看到来人是贺思君,婧阳公主的眼底明显闪过了一丝兴致,但她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般,掩下了那分好奇。
“哦,这不是贺府的表小姐么?找本公主所为何事啊?”
说着,靖阳公主还假意满不在乎地摆弄自己染了翠红的指甲,看起来一副完全不理世事的模样。
刚才贺思君自报家门报的是谢府,这才让长公主误会了去,好在是有戚栩的提示在,不然还真让她错过了这个有趣之人。
见长公主开门见山,贺思君索性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禀明了自己的来意。
“臣女,想在殿下手下效力,为殿下鞍前马后。”
听到贺思君所言,长公主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看着台下那个看起来娇小,却格外坚定的身影,眼底有一抹惊艳之情。
“那你可真是抬举本宫了,如你所见,本宫只知道花天酒地,享乐人间,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效力的呀。”
耳边响起的是丝竹雅乐的靡靡之音,眼前是那群衣衫半掩的美男,但贺思君却仿佛看透了这一切虚妄一般,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听说过长公主看似寻乐实则暗中招揽门客一事,她相信,若是长公主真的如同她外表看起来那般花天酒地,必然不会做出这般事。
不过,若是她赌错了,那也算她看走了眼,贺思君垂眸,定定道。
“若殿下肯收下思君,思君愿替您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贺思君也是孤注一掷,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别处谋生,恐怕也无人敢收留她,毕竟有她跟贺府的关联在,她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来长公主这里一试。
不过这也意味着,她从今往后要和他们割席,彻头彻尾地只为自己而活了。
长公主见贺思君这般信誓旦旦,也是愈发觉得有趣,毕竟这贺府之人一个比一个的有意思,让她一时也有了新乐子。
于是她不禁假意轻笑一声,随后缓缓说出自己担忧道。“你可是贺府的表小姐,本公主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和贺府作对啊。”
“况且,你恐怕没几年便要嫁作他人妇了吧?就算能跟着本公主,又能跟几年呢?”
见长公主要拒绝自己,贺思君心下有些担忧,连忙明志道。
“臣女有这个决心,不再与贺府有所瓜葛,至于嫁人一事……臣女宁可终生不嫁,也断然不会让自己草草在后院度过一生。臣女相信,公主殿下定然能带领臣女有一番作为。”
贺思君所言,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就连榻上的长公主听着也情不自禁地为她缓缓鼓起掌来,她勾唇一笑道。
“好,好一个宁可终生不嫁,说的本宫都心动了。”
只见长公主轻轻挥了挥手指,那群美男们便心领神会地退下。
随后,长公主捞起自己半露的衣裳,在贺思君的注视下缓缓从榻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上显得格外明显,就宛若踩踏在贺思君心头上,让她直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