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完脉后,郎中收回他的手,眉头却是不自觉微蹙,开始问起贺胜奇的状况来。
“公子是有哪里不适?”
听到郎中这般问,贺胜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皱眉道。
“本公子这里的头疼,好像肿了个大包,本公子看不到,你来帮本公子看看。”
听到贺胜奇的这般要求,郎中自然也是一口应下。
“好。”
“那老夫便失礼了。”
老郎中起身,在贺胜奇指的地方轻轻扒开他的发丝看了看。
他虽然动作轻柔,但发丝还是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贺胜奇的伤口,因而贺胜奇疼得龇牙咧嘴不禁到吸一口冷气。
见状的老郎中连忙停下手,向他赔罪道。
“贺公子,您没事吧?这伤口附近青丝缠绕,老夫实在不是故意的啊。”
老郎中说话时语气不禁都有些颤抖,毕竟他知道他一个无权无势之人,若是得罪了贺胜奇便是难逃一死。
见他这般低声下气,贺胜奇瘪了瘪嘴,有气又不好发,毕竟眼下时值大荒,郎中难寻,他还要让这人替他好好诊治一番呢。
想到这里,贺胜奇摆了摆手道。
“算了算了,你继续看吧。”
得到贺胜奇的允许,郎中也是默默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继续察看贺胜奇的伤势。
“是。”
青丝缓缓拨开,露出里边的伤口,只见贺胜奇的头突起了一大块,上边满是紫黑淤青,还掺杂着些许的血丝,足以看出下手之人这力道之大,让见惯伤口的郎中看着都触目惊心。
郎中见状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凭借他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像是颅骨骨折。
而这伤口,看起来也更像是出自男子之手。
但郎中不敢直言病情,恐引起他的惊慌,又怕他问罪,因而只是问那贺二公子道。
“贺公子昨日是否参与过争斗?这伤口,力度之大,依老夫来看更像是出自男子之手。”
老郎中自然不知道这伤是司清打的,只是凭借经验得出,毕竟这力道非同寻常,就算是习武之人也要不少力气,因而他便推断为男子。
而听到郎中这话,贺二公子却懵了,他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昨夜发生的事。
什么争斗?还是个男子……
可他身旁的亲信却是知道为何。毕竟昨夜他贺二公子屏退了他,亲自交待不许任何人来干扰,但在外人面前,他却不好开口,因而欲言又止的他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这边的贺二公子还在努力思索,可他越思索,便越发觉得头疼欲裂,难以忍受,他捂着脑袋,额头上的冷汗频出,随后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本公子的头好痛。”
见他这般痛苦,他的仆从还有那些婢女纷纷围上来,想替他排忧解难又不知从何下手,悬着的手就那么愣在半空中,是又急又愁。
“公子……”
那郎中见状也连忙开口道。
“贺公子,贺公子!您若是身体不适就不要再想了,还是身体为上,休息的好。”
郎中这么说着,一边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好在他这么说不久,那贺二公子的症状便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或许是因为这疼痛惹得他心情不佳,贺胜奇桀骜不驯的脾气又上来了,他对那卑躬屈膝的老郎中指手画脚道。
“你赶紧给本公子治好,不然本公子拿你是问。”
好在见贺胜奇痛楚症状消失,郎中也暗中松了口气,随后他连忙安抚贺胜奇道。
“贺公子别急,老夫这就给您开方子上药。”
郎中从自己随身的箱子中掏出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一番,便将那方子递给一旁候着的侍女。
“你去按这方子抓药,一日两次,熬好后给公子服下。”
“是。”
被提及的侍女丝毫不敢怠慢拿着药方就去拿药了。
吩咐完侍女后,那老郎中又从他的药箱中掏出一小瓶药,他看着贺胜奇,悄悄深吸了口气后认真道。
“贺公子,老夫为您上药,可能会稍稍有些疼,您忍着点。”
贺二公子没做声,也算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随后那老郎中便将药瓶的塞子打开,轻轻拨开他的发丝后再将药粉倒在那伤口上,最后再用白布小心翼翼地包好,便大功告成了。
没有预想中那般的疼痛,贺二公子睁开眸子,瞧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忙碌的老郎中,不以为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