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休息轮换之时,司清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跟着云竹打算去看看那些孩童们的情况,没想到却在不远处看见了贺思君和翠萍的身影还有车夫,以及暗处的未名。
没想到她们还真如厌从瑜所说的一般来了,司清回退一步躲在墙角,默默和云竹观察她们的动静。
只见贺思君坐在车中,对前边的车夫发号施令道。
“你去,问问贺家的大军行到哪儿了。”
“又我?”
听到贺思君的话,那车夫不禁挑眉,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然是你了,不然是谁啊。
本小姐才大病初愈,况且我们俩都是弱女子,万一遇上不要命的灾民们那岂不是很危险。”
一旁的翠萍听着自家小姐这么说,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对啊!”
听到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车夫顿时语塞,随后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灵光一闪道。
“那你那暗卫呢?让他去不行?”
一路上,车夫被贺思君折腾了一路,又是马车太颠簸了让他开慢点,又是三番两次的身体不适要下来休息,让他无时无刻不后悔接下了这趟差事。
毕竟他也没想到,这么高额的赏金除了明面上的危险,还有精神补偿的缘故在里头。
听到那车夫提起未名,贺思君立马警钟大鸣,还没等他说完,她便一口回绝道。
“少想打未名的主意,他还要保护本小姐呢。”
自从被灾民袭击过后,贺思君可谓是安分了不少,面对未名更是跟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一刻也不敢离开。
见自己的提案全被回绝,那车夫也只能没好气地瘪了瘪嘴,便去问路了。
谁叫他接了单呢,江湖信誉在这里,就不能不干完。
因而他跳下马车,随手拉住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便问道。
“喂,老婆婆,你知不知道贺家的大军到哪儿了?”
那老婆婆看他人高马大,凶神恶煞,还以为他要打劫自己,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没想到却被那人扶住了。
在听清他的话后,那老婆婆才支支吾吾地怯声道。
“大抵…是……去玉虎山山脚下了吧…老婆子我实在是不太清楚…”
毕竟如今饥荒在前,人人自危,哪有人管的上他们,都是想着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听到这话,车夫才松开了她的手,道了声“多谢了。”
随后他走到贺思君身边,将情况大概叙述了遍。
“我估摸着这天没多久也快要黑了,如果现在启程的话,说不定天黑也找不到他们,那儿又山匪盛行,穷凶极恶,你确定现在就要去找他们?”
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毕竟如今世道难行,他们这一看便是衣着华贵的大户人家,明摆着是送上门的肥肉。
被他这么一说,贺思君也犹豫了,她看向一旁的翠萍,翠萍也是一脸忧心。
毕竟一路上的凶险她们二人也不是不知道。
纠结许久,脸上挂不住的贺思君这才松口道。
“行吧,那便依你说的办,我们今日便在城中随意找个住处,明日再出发。”
贺思君一行人走后,司清和月影这才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贺思君竟然真的来了,司清对身旁的云竹笑笑道。
“看来跟厌从瑜说的没错,确实有好戏要上演了。”
“堂主,我们快走吧,待会她们不见我们可能要起疑心了。”
一旁的云竹见她们被拖住脚步,也不禁催促起司清来,毕竟那奚正铭疑心太重,让她们不得不小心。
“好。”
司清点点头,二人便赶忙去那藏着收养孩童们的偏院。
来到那破旧紧扣的大门前,云竹先是敲了两下,再连续敲了三下。
果不其然,伴随着缓缓的嘎吱声,从里面悄悄地探出来一个神情凝重的脑袋——正是鸦杀。
鸦杀是司清手下潜伏在玉州的成员,年纪比司清稍长一些,相貌小家碧玉,却不修边幅,一直板着个脸,很不好惹,只有在任务需要之时才会变换自己的外貌性格,擅长使用非同寻常的武器,杀人不见血。
即使鸦杀对外人如此冷言冷语,但对于自己的同僚们还是语气好了许多,因而和云竹的配合也算默契。
见到云竹带着司清进来,她也没说什么,四下里见到没有人跟踪后,她便赶忙沉声招呼二人进来。
司清和云竹相视一眼,二话不说连忙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