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奚正铭的责问,那年过半百的李太守连忙“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他虽说比奚正铭年长不少,可如今是要命的时刻,他不敢不求情。
“御史大人,这下官真的不清楚啊。”
面对质问,李太守自然是一口咬死自己不清楚,毕竟这奚正铭还没有真正的拿到罪证,奈何不了他。
奚正铭早已知道,从朝中到地方的官员,每人分了不少好处,但他看着这些人官官相护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毕竟太尉狼子野心,这些官员们要么人人自危,明哲保身,要么官官相护,只知从中捞好处不问百姓生死。
而那皇帝纵情声色大兴土木,上朝的次数更是一减再减,朝野上下似乎只有他一人这般心系百姓,多次谏言,因而也受众人排挤。
他心急,更是担忧百姓的生死,这次若不是他主动请缨,恐怕那皇帝也不会让他来协查这事,毕竟皇帝还要仰仗太尉他们平定边境之乱。
“你不清楚?那你说,到百姓手中的赈灾粮怎会只剩下那点了?”
“这……”
见那李太守睁眼说瞎话,奚正铭越说越气,恨不得立马斩了这些贪官,而那太守也只是跪在地上,头深深地低下去,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后边进来的司清听到二人间的谈话,不经意走了过来,她浅浅一笑,像是给了那太尉吃了一剂定心丸一般,她缓缓道。
“赈灾粮一事,我有一计。”
听到司清的声音,奚正铭微微侧过头,皱着眉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多有怀疑。
“你?你有什么办法?”
虽然说之前司清对百姓的态度让他对她高看了不少,但有关赈灾粮一事,却远远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看司清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奚正铭心底倒也不知为何生出了个想法,若是让她说说又有何妨?
她的提议没用处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有用,岂不是错失了一个救百姓的良机?
因而奚正铭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也算是默许司清开口。
见状的司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她就知晓,那人会试着听一听她的话。
毕竟奚正铭在观察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着这奚正铭,而从她对这人的观察来看,这人是个好官,不然也不会在这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之时深入灾区,而司清也相信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有益于百姓的机会。
只见司清缓缓道来道。
“若是想要防止贪污的话,或许可以加些石子或沙砾掺杂在救灾粮中。若是真正灾民,想来必定不会介意这些。一来这般的粮食能够防止层层转卖,二来也能让真正的灾民得到收益。”
司清敢这么说,确实是有她的经历在的,毕竟当初她是孤儿之时,不说残羹剩饭,就连垃圾都甘之若霖,只为能果腹活下去,更何况这些灾民们了。
听到司清的话,那奚大人也不禁抬眸看向司清。
他虽没有说话,可看向司清的目光却也多了分审视……以及对她的刮目相看,似乎是在震惊于她一丞相之女怎会想出如此办法。
毕竟要想出这样的计谋,除了对灾民和贪官了解得透彻,还要过人的才智。
再之后奚正铭垂下了眸子,便是长时间的沉思。
他承认,经过这一事,他彻底对司清刮目相看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司清这一计,确实是能是实实在在帮到百姓们的。
而与此同时,不知道对方会作何反应司清也屏住呼吸,静静观察奚正铭的动静。
当然,她说这话的目的之一,也是在给那李太守解围罢了。
李太守见状也趁着奚正铭不注意,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半晌的沉默后,那奚正铭叹了口气,像是被司清的话说动一般,他缓缓开口道。
“此事下官自会禀明圣上。”
这也算是他对司清提议的赞同。
见状的司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能说动对方便好。
虽然此时此刻双方的立场有所不同,但救民于水火之心是相同的。
但,司清虽说出言解救了这太守一番,可她也不好多留,毕竟她们二人之事她掺和过多只会引起怀疑,因而司清朝着二人盈盈一福身,便告辞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