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被这么要挟着,司清也没有屈服,而是倔强地扯出一抹笑,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不敢。”
虽然此时此刻她的脸因窒息而涨红,且渐渐有些变紫,但她还是挣扎着说出了这番话。
无念见司清居然还敢这么挑衅他,忍不住眉头一皱,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他将挣扎着的司清朝他猛地拉近,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说,如果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杀了你呢?”
“反正这里也没人不是么?”
见她是个女子,无念威胁的话语中不禁多了分戏弄之意。
司清之所以推测他不敢杀的原因是,对方如果要杀她,早就杀了,何必在这跟她多费口舌。
但这般力气下来,饶是司清也顶不住这力道快要窒息。
若是此时此刻她的身份不是这养女,她早就还手了,哪里还容得他这般造次。可大局为重,她只能赌一把,赌这人不是想真的要杀她。
好难受……呼吸不上气……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司清濒临死亡边缘,对生的渴望即将战胜理智之时,像是她通过考验一般,无念蓦地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失去支撑的司清就像失去牵引的提线玩偶般应声落地,她跪倒在地,大口又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她低着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心里想的却是,好险,差点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无念无情地站在原地,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喘气的她,眼神冰冷,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看着她,似乎就像一时起兴,看一只有些不一样的蝼蚁一般。
“有趣。”
“有胆有谋,也难怪那老头会派你去贺府。”
他口中的老头自然指的是姜丞相,他狂妄,也是因为他有那个狂妄的资本。
闻声的司清抬头望向他,胸口的起伏也终于渐渐平息,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因过于窒息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连连咳了几声。
见一脸坚毅的她这般狼狈,无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整理好气息的司清抬眸,定定迎上无念那有些戏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那又如何?”
她心下却也不禁冷笑,果然是什么人带什么兵,他跟夜镰这二人性子像了个十足十。
无念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司清的目光,他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知道她必定心下不服气。
不过他向来不担心,甚至说还引以为傲。毕竟实力不如他之人再怎么恨也就只能在心里骂骂他,表面上也还是要对他卑躬屈膝的。
“呵呵,那祝你在贺府成功吧。”
无念说完,便一跃消失在司清眼前。
见那人离开,司清也不多停留打算赶紧回房。
途径院内的一方水池时,脖颈上的疼痛提醒了她。
她驻足低头,想借月光以水为镜,看看自己有无异状,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发现自己本该白皙的脖颈上有了十分明显被掐过的印记——是淤血。
那痕迹占据了她脖子的大部分,看着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她忍不住在内心骂道,这无念下手果真狠,这疤痕,没有几天几夜消不下去。
因此她倒也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找云竹月影她们二人,替她掩去这个疤痕。
司清来到二人的小院,没想到这里还亮着灯,见司清进来,正在忙着改进人皮面具的云竹不禁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开口道。
“堂主,您怎么来了?”
不等她说完,云竹目光自然也落在她那满是斑驳的脖子上,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的眸子也不禁染上一丝心疼。
“您的脖子怎么这样?是谁,竟敢伤您。”
虽说她们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可她们早已把对方当作是出生入死的伙伴,见司清如此,她又怎能不心疼?
然而见她这般关切,司清却也没有立马回答,她一脸严肃,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门。
月影见状也赶忙围了过来,定定地看着司清的伤口不说话,一切却早已在不言中。
司清走到案前坐下,她抬眸看向二人,定定道。
“是无念。”
听到她的话,对面的二人却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
“无念?我们对家的那个无念阁阁主?”
云竹的惊讶之情显于面上,直接将心中疑惑问出了声,月影却是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司清缓缓地点了点头,神情却是一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