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贺夫人面上又柔和了些许,于是她便虚情假意地对司清轻声道。
“快起来吧,别再地上着凉了。”
“是。”
听到贺夫人的话司清不禁心底冷笑,没想到这贺夫人竟这般心急,但恐怕她是等不到他们的这个“贵子”
了,毕竟他们连婚约都是假的。
但司清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在月影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一旁的厌从瑜看着司清这般下跪敬茶的举动,却不知为何蓦地有些心疼。
毕竟她平日里在阁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别人临死之际向她下跪求饶的份,哪有她跪别人的道理。因此他看向司清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不忍。
在旁人看来,只当他是心疼自己的爱妻。
而当事人司清却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权当是卧底所需要吃的苦。
随后贺夫人又眼神示意旁边的丫鬟,丫鬟心领神会,立马呈上来了贺夫人准备的木匣。
木匣打开,上边放着的是一枚温润白玉制成的镯子,还泛着淡淡的白光,一看便不是寻常之物。
贺夫人从木匣中取出玉镯,随后缓缓走到了司清面前。
她牵起司清的手,随后给她戴上了玉镯,看着她的眼神也满是长辈的慈爱。
“初次见面,母亲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这是西南地方献上来的镯子,具有滋养身体养颜之效,你便戴上吧。”
“这……这如何使得……”
见是这般大礼,司清还想推脱,看了一眼厌从瑜,想征求他的意见。
见他默默点了点头,也便不再推脱。
“你就收下吧,也是母亲的一份心意。”
见贺夫人这般,司清也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便多谢母亲了。”
正当贺夫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厌从瑜的小厮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他朝着众人急匆匆地行了一礼,随后便附耳厌从瑜低声说了两句。
厌从瑜闻言脸色不禁一冷,随后朝着二位一行礼便要告辞。
“京中传召,从瑜有事就先离开了。”
见状贺夫人点了点头,便让他去了。
在厌从瑜走后,司清看着贺夫人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出声问道。
“母亲刚才是有什么话想跟清儿说么?”
听到司清的声音,贺夫人的目光从厌从瑜的身上收回,她看着司清,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
“其实母亲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贺夫人说着说着,脸上不禁有些难为情,毕竟她身为长辈,却有求于新过门的儿媳。
“如你所见,我身体抱恙多年,却一直不见好,我听说你在与那神医私交甚笃,若是有那神医相助的话,我这病体说不定也能得到调理一番……”
她虽然没有说完,司清却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她刚刚送自己这般贵重的礼物,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过司清面上却未显露出半分不悦,她莞尔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母亲这是说的哪的话,您言重了,我这就请那神医来给您看看。”
看着司清这般上道,那贺夫人脸上的愁容不禁略略舒展开来,连带着看向司清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柔情。
“好,那就拜托你了。”
贺夫人说着又轻轻拍了拍拉着司清的手,看着她浅浅一笑。
司清见状微微一行礼,朝着贺夫人点点头。
“还请母亲先行回房歇息着,我找了人便来。”
司清说完便要告辞。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云竹月影也跟着司清后边,朝着夫人行了一礼,随后便跟着司清离开了这里。
司清出门,刚要回自己的院子去客房找那二人,没想到迎面便碰到了朝这边走来的贺思君。
贺思君亲眼看到司清的存在,也忍不住面露异色,她指着司清的手颤了又颤,好半天也只冒出了个字。
“你……”
司清自然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于是她故作无知地说道。“表妹这是怎么了?看到我归来……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