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来不及悲伤,山的那边,箭雨正铺天盖地地朝他们飞过来。与此同时,地下一群如乌云压城一般的黑衣人也正提着武器朝他们飞奔而来,誓要取了他们性命。
天上地下,进退两难。
两队人马交战,便是兵刃相接,血流成河。
外边战况严峻,嘶吼声,兵刃相接声四起,马车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司清也拿出自己随身的长剑,准备战斗,司清笑笑,道了句。
“看来有人不想你们回去啊,贺小将军。”
里边的贺小将军见状也猛地掀起帘子起身,他顺手抄起了放在身旁的武器,虽说他左手使剑没那么习惯,但若是要战,他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然而厌从瑜只是坐在原位,拦住了要出去的二人,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声。
“别急。”
随后他便伸手进入暗格,启动了机关。
机关一启,随即发出框框的声响,之后铁甲升起,将马车的车身团团包围住,像是加固了一层铁皮进行保护,将剩下的箭雨抵挡在外边。
一片片的箭雨落在铁甲之上,发出铁石相交的声音,也将铁甲砸的渐渐有些凹。
司清神情凝重,紧蹙的眉间透露了她心底的不安,她紧紧握住剑柄,时刻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这机关暂时能抵挡一些伤害,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突然她又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这马车还在不停地飞奔!而外边的那车夫,早已不知是死是活,于是司清连忙对身旁的月影喊道。
“月影!你去前边接替车夫!”
“是!”
月影连忙飞身往贺将军那边去,拉开帘子一看,果然前边的车夫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地血迹。
或许是中箭身亡中途掉了下去!
见此她赶忙从窗边一个翻身出去,接替车夫牵起绳子。
突然司清他们的头上响起彭的一声——仿佛一个重物重重地砸在他们头上的声音。
一拳,紧接着又是一拳头,仿佛是砸在她们的心头一般,拳拳带着威慑力与震撼,硬生生地在那铁甲之上凹陷出个拳头样子。
嘶——好恐怖的威慑力。
司清和贺将军起身提着剑,各自镇守一边,死死盯着那儿,二人屏息凝神,只等待着那人攻破防线便对他出手。
一拳,紧接着又是一拳,时间如度日如年一般的缓慢,终于,铁甲和屋顶在那人的拳拳攻击下崩溃了,那人的拳头沾染着自己的血迹,打破厚重的铁甲,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紧接着从漆黑的缝隙之中赫然露出了一只碧绿眸子,仿佛是恶鬼的眸子一般,正恶狠狠地盯着众人。那谭幽深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他毫无血色的薄唇轻启,语调低沉又带了些许嘲弄之意。
“让我来看看我的小虫子们,都长什么样子呢~”
话音一落,那人便像不知疼痛为何物一般,亲自用他那苍白的手撕开了那铁甲,坚固的铁甲在他的手下就宛如白纸被撕开一般不堪一击。
下一秒,那黑衣人便从缝隙之中跳了下来,动作之快让贺将军的剑都劈了个空,他蔑视地看向负伤的贺小将军,轻笑一声,不以为意,似乎是在嘲笑他身手的笨重。
随后他又扫视一眼四周,当他余光瞥见司清存在之时,他的眉头便不知为何地紧皱起来。
他一边用自己冰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司清,一边拿着身长十尺带有尖刺的漆黑铁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身侧,嘴里充斥着不耐烦和不满。
“怎么还有个女的?”
被提及的司清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一看来人,便知道他是谁。
毕竟这标志性的武器和这疯批的劲,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此人是她们牵机阁对家无念阁的十大杀手之一——夜镰。
她虽然没有和他正面对上过,但倒是对他的作风有所听闻。
虽说若是没有身份的限制自己对上他倒是有几分胜算,可是要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再带着这些人全身而退,那便是不容易了。
啧,他们到底惹了谁,竟然让对方买凶杀他们。
那人话音未落,又突然起身,宛若换了个人一般,扯下了遮挡自己面容的黑布,露出那爬满伤痕触目惊心的下半张脸。
他的脸庞因此扭曲得疯狂,幽绿的瞳孔中难掩杀意,如同黑夜中的野狼,充满了凶狠与不安。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他盯着几人,恶狠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