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领头的侍女看见玉树兰芝的贺公子叫住了自己,心下有些雀跃,没想到能和贺公子搭上话,今日真是走了大运了。
厌从瑜低头,看似漫不经心扫了一眼侍女手中托盘的呈上的菜,发现里边有几道司清不爱吃的菜,刚想提醒她们,但又想到自己现如今和她的身份不一般。
于是他刚想说出口的话又止住了,只是淡淡地道了句。
“是送给那二位姑娘的吧?既是府上的贵客,便好生照料着,不要出了差错。”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既是贺公子的嘱托她们好生记住便是了。
于是排头的侍女们点了点头,应声答道。
“是。”
说完厌从瑜便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朝贺将军所在的房间走去。
走到雕花的门前,厌从瑜停下了脚步,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
“兄长,不知现在可否方便?”
听见是他的声音,房间里边那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是从瑜吗?快进来吧。”
厌从瑜伸出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其他侍女见他进来,便连忙知趣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厌从瑜走至贺将军的床头,拉了张椅子过来便坐下和贺将军聊天。
他看向贺将军身上的伤口,确是有些触目惊心,于是便先好意慰问了一番。
“兄长伤势如何?现在感觉怎样?好些了吗?”
听到弟弟关心自己的伤势,贺将军心下一暖。
“服了药,又擦了些药膏,感觉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郎中非让我静养,我们这些好动之人可是耐不住性子,想要活动一番啊。”
说完他还怕厌从瑜不信一般,稍稍抬起了自己手上的那只手要给他看。
"你瞧。"
看到贺将军这一模样,厌从瑜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他连忙轻轻压下了贺将军想要展示的手,笑道。
“郎中所言定然有他的道理,若是想恢复的快些,回京后让父亲拿些上好的药材加以服用,相信兄长定能早日恢复,重战沙场。”
比起和贺胜奇的关系水深火热,厌从瑜和贺将军的关系还是较为和谐的。
说完,厌从瑜又像想起了什么事似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永定亲启”
四个大字,然后递给了贺将军。
“对了兄长,这是嫂嫂托我给您带的信。”
厌从瑜此举是在提醒家中嫂子的挂念,同时他也是在敲打对方注意不要落入司清的陷阱之中。
可心急又纯情的他却忘了,在上元国有妻妾本是正常,高官厚禄者妻妾成群更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有心了。”
床榻上的贺将军默默接过信,什么也没说,似乎像是没有明白厌从瑜的言外之意一般,默默地把信收回了床上。
他想来信中也是家中妾室一些聊表相思的话语,他本就对于这些父亲强塞之人不感兴趣,现在还是兄弟之间的相谈要事要紧。
看着他的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厌从瑜面色不改,只是轻轻发出一声让人难以琢磨的轻笑,看了看那兄长收起信的地方,又将目光移回了贺小将军的脸上。
“兄长不看看这信中说了些什么么?嫂嫂可是想你想的紧,念叨了许久呢。”
然而他的这一番情深意切的暗示对于贺将军这个混迹军中的大老粗却是完全不起作用,贺小将军只是轻咳了一声,笑道。
“没事,不打紧。”
见状,厌从瑜也不好再提些什么,只是笑笑不语,不过他的眸子中却多了几分让人琢磨不透之意。
看来这司堂主的手段确实高超,才短短几天便让这贺将军对他念念不忘。
然而他殊不知这贺将军其实只是没听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羞于在自己的兄弟面前看家信罢了。
紧接着靠在床头的贺将军想起来厌从瑜之前来时说的话,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刚刚我们兄弟二人还未好好叙旧一番,家中近况如何?父亲他……又是为何派你前来相助?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么?”
听到贺将军这么说,厌从瑜也收起了笑容,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之后才和自己兄长交谈道。
“嗯。这也是我特意前来跟兄长一聊的原因。家中倒是无事,只是圣上要宣你进京会见,所以我们明日便启程返京吧。”
听到厌从瑜的话,贺将军立马来了精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的他恨不得马上便飞到圣上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