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没想要自己的脑袋瓜,孟初一现在嚣张了不少。
顾青山咬着牙,甩袖离去。
他本想着自己还是应该耐着性子讲道理,现在却被她的行径气得够呛。
现在竟然还跟自己划清界限,果真是不想待在自己身旁。
他一脚踹在院中的桂花树上,震得桂花儿下雨似的落了一地。
翌日一早。
嬷嬷牌闹钟又在窗棂下准时响起。
孟初一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
“起了起了,穿衣裳呢。”
她又跌回软糯的枕头上。
嬷嬷又在念,孟初一又坐起身。
“起了起了,穿鞋呢。”
就这么一来一回,孟初一这才开锁推开门,打着哈欠。
落叶又多了些,上面还掺着桂花,香气袭人。
孟初一又开始了磨洋工的一天,只不过身旁多了一个贴身监工。
她看着嬷嬷,好心说道。
“嬷嬷,你回去歇着,你放心,今儿个指定扫得完。”
嬷嬷笑着摇摇头,“王爷说了,今日您扫不完,我就得跟在一边。”
孟初一没法,三两下将院落里的落叶扫得七七八八,没想到嬷嬷又说了一句。
“王爷说,扫完了去书房伺候。”
第92章
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墨锭跟砚台摩擦的细微声响。
孟初一手里拿着墨锭,两眼空空,心思早已神游万里之外。
“够了。”
顾青山的语气平静,孟初一放下墨锭,又站到一旁,很有粗使丫头的自觉。
也不是她非想要罚站,谁叫她如今只是个粗使丫头呢。
她不禁想起在石板村的破屋,还没有被子的三人挤在一块,靠着米汤跟火堆,度过穷苦人家最难度过的寒冷春日。
她的目光不自觉瞥向伏案的男人。
墨发束着玉带,眉宇凝着,周身散发着一股矜贵之气,哪还有半分十五的影子。
似是觉察到孟初一的目光,他抬起头来,孟初一便赶紧移了视线,去看窗棂掩着的秋色。
顾青山扯了扯嘴角,“累了?”
“我又不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大小姐,王爷实在太瞧得起我了。”
孟初一闷闷应道。
若说天底下什么最硬,天塌了,有孟初一的嘴顶着。
顾青山本想让她到一旁坐着,又改了主意。
“你的狐朋狗友还招呼你去狩猎,你这交朋友的本事还是天下第一。”
孟初一不知他为何说这些挤兑自己,就因为自己花了一点银子,天天念个不停。
早知道夜凉王是个守财奴,就是有金山银山,她都留在桃源县,守着自己的粗茶铺子,一步都不踏进这京城王府里头。
她不免怀念起从前的十五,人虽然是傻的,可大方的很,什么好东西都捧着给她,让他往东便不敢往西。
鼻子有些泛酸,她仰起头收拾好情绪,一声不吭。
她也不知自己这两天,心里别扭个什么劲儿。
倒也不是自己没跑成的问题,况且他也没让自己的脑袋搬家,可就是不舒坦。
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