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嘴里塞的满满,筷子忙个不停,“我趴在门缝里瞧了,看不真切,屋里好些个人,进进出出的。”
“都是郎中?”
“有郎中,还有徐大人,还有不认识的人。”
孟初一嘟囔,“我这边勤学苦练,想必他也是……”
三九疑惑抬头看她,“你们学了这些做什么?”
“去宫里。”
孟初一随意扒拉两口饭菜入口,便放下了筷子,胃口全无。
三九顿时双眼放光,“那岂不是能看见皇帝?”
“见皇帝是什么好事?”
孟初一嗤了一声。
孟三九觉得这事儿极好,“见皇帝还不好,那皇帝哪是人能随随便便就能瞧见的。”
“哎呀,现在十五那个呆子样儿,若是皇帝发现他是个傻子,那还能当夜凉王了吗?凉王还差不多,彻底凉了……”
孟初一没说的是,只被赶出去都是好的,万一她犯了点什么错,皇帝大怒,直接斩立决了可咋整?
毕竟她只是个跟随入宫的下人。
随即又想到,十五怎么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脑袋搬家,那她的脑袋应该也能在肩膀上好好的放着。
掰着手指头算算,还有三天就得去宫里,真是烦的要命。
吃过饭,孟三九就急匆匆要走。
“你又没事儿做,急什么?”
“徐大人给我找了先生,你不知?”
“我知什么知,一天都在这屋子里学走路,学当奴才……”
“我今晚就温习下功课,给夫子留个好印象。”
“你倒是挺会的。”
孟三九嘻嘻笑,“我也想当将军,领兵上阵杀的蛮子片甲不留!但是徐天大人说了,当将军也得会读书才行,他还答应我,到时教我功夫。”
“走你的吧,我也累死了。”
孟三九蹦蹦跳跳离开,孟初一捶着腰杆去浴堂。
若说最好的解乏,那肯定是泡澡了。
只是今日再一进这浴堂,她老脸一红。
不知昨日谁进来打扫的,想想肯定狼藉一片。
她舒服地仰靠在桶壁上,闭着双眼,打定了主意。
这次是中元节,那一年那么多个节日,自己还得战战兢兢陪着进宫,太不划算,等这次的事一结束,她就得计划计划自己的逃跑计划。
想到昨日的温存,她不免有些可惜。
孟十五傻归傻,可好学。
册子上的花样,这才没用上几招。
她睁开眼,将自己仔细搓洗干净,便回了寝殿。
回去一顿翻找,却根本找不到孟十五随身带的包袱,她也不知他给藏到了哪里去。
“就你一人好学,我还想再瞧瞧呢!”
她翻找无果,只好仰躺在拔步床上打着哈欠,不多时便睡着了。
寝殿里漆黑一片,只有皎洁的月光顺着窗棂洒在屋内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