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脆在角落里寻了一处舒服的地方,也闭目养神。
孟十五则紧挨着初一,将她微微垂下的脑袋扶正,靠置在自己怀里,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天光大亮,孟初一被颠簸抖地睁开了眼,对上了孟十五含笑的双眼。
“你没睡?”
孟十五摇摇头。
“不困?”
孟十五点点头。
三九还在呼呼大睡,嘴边一条晶亮的口水成丝。
孟初一掀开帘子,让车厢外的风整个灌进来。
徐天正聚精会神驾着马车,车速不慢。
孟初一坐在他身侧,看着两边倒退的风景出神。
“徐天?”
“夫人。”
“夜凉王府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回夫人,王爷双亲早亡,王府里只有些下人,王爷喜静,府里不比别家王府热闹,就连下人都少许多。”
“我奇怪的是王爷流落在外许久,你们怎么都没找到?”
“王爷素来覆面,只是府里的老人才得见他真容,所以……”
孟初一眉梢微挑,“覆面?还有这癖好?”
“他不喜旁人盯着他的脸瞧,对阵杀敌,带着面具让蛮子胆寒不已,这才有了夜凉王的名号。”
孟初一砸砸嘴,主要是很难想象孟十五在战场厮杀的模样。
她脑海里,看他吃肉包的时候更多,现在偶尔是他啃咬自己的时候。
太狗了。
她回想起那个浑身浴血求她救他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变得傻里傻气。
所以,黄金万两还真不是框她的……
只是她不安地又凑到徐天的耳边,小声说道。
“他现在倒还是傻着呢,等治好以后,还记得从前的事吗?”
徐天有些惶恐,侧身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微微低头,“回夫人,还得看大夫怎么说,小得也不清楚。”
孟初一苦恼地曲起腿,抱着小腿,下巴杵在膝盖上,看着远方。
她突然有点后悔跟着去京城,万一孟十五治好了,会不会提着剑就先将她砍成一百零八块儿,这都不好说……
就凭她的累累罪行,随便一条都是砍头的罪过。
卖到相公馆,又让他出卖色相摆摊卖货到粗茶铺子对小娘子们,说姐姐喝茶……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引诱着他,滚在一个炕上……
孟初一已经不忍直视了,她赶紧晃晃脑袋,下定了一个决心。
先去了再说,慢慢把属于自己的黄金万两拿到手,再带着三九偷偷溜走。
想通以后,孟初一就没了什么心理负担,刚想转进车厢。
“夫人,前方有一客店歇脚,采买些吃食、换马。”
“换马?”
“日夜兼程,抓紧时间,若是夫人累了,我们便在客店多坐会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