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患恶疾的孟十五最后将纸灰用土掩埋后,三人这才往家走,曾经的家。
吴秀秀跟李老大牵着一头毛驴,早就站在那了。
“等多久了?”
“也没多久,你们烧好了?”
“嗯,那咱回吧。”
车上没了纸扎,车厢里便宽松许多,毛驴跟在马车后头,一路小跑。
李老大还有点惊奇,偷偷打量孟十五的背影。
他实在想不到这傻子竟然是个富家公子,这人啊,还真是命。
吴秀秀回来一说了前因后果,还担心李老大放不下家里新建的宅子,但明显多想了。
李老大立马答应。
他本就是个货郎,自然知道住在城里商机多大,况且是现成的粗茶铺子,又不用交租子,他准备打个架子,将自己的那些小玩意挂在上头,摆在门口,总比走街串巷辛苦强。
两人便收拾了所剩不多的家当,一起离开。
似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孟十五转过头,咧嘴笑了笑。
李老大有些诚惶诚恐,赶紧跟着笑。
吴秀秀在一旁解释,“别看十五不说话,也是能干的很。”
“就说长相这一块,我就没见过这般俊俏的儿郎。”
李老大附和。
三九很是骄傲,“姐夫最是听我的话,到时候去了城里,我便写信给你们,你们有空便去一趟京城,见见世面。”
李老大点头笑道,“好,咱们在京城也是有亲戚可以走的了。”
马车载着一车人,晃晃悠悠回到了粗茶铺子。
吴秀秀就开始做烙饼,又去街上买了好些好吃好喝,她想着这一路风餐露宿,很是辛苦,上路之前,先吃好再说。
孟初一看在眼里,也知道她的心意,便没阻止,只是偷偷摸进她那屋子,在枕头下放了五十两银子。
就像她跟三九说的,以后还得劳烦吴秀秀帮着烧纸钱,照顾自己的八戒跟大猫。
路途遥远,她怕它们跟着遭遇危险。
嘎嘣脆现在飞不成了,又是亲她,所以便带着走。
她走到马棚底下,跟八戒絮叨。
“你就跟着胖婶过,吃喝不愁,莫要闯祸便是,若是觉得此处无聊,便回山林去,自己走便是。”
八戒翻了个身,尾巴拍打着干草。
孟初一也不知它听懂没,拍了拍它的肥肚皮,“再吃下去,就得滚着走了!”
八戒‘哼’了一声,闭上眼睛。
屋里屋外都没寻着大猫,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它回来了,兴许是在林子里安了家,不用道别,倒也是不用伤感。
“大猫,希望你平平安安。”
孟初一在心里念叨着。
一应准备妥当,孟初一又想到了沈扶苏,按理说应该道别,但又想着大婚那日他都没出现,便熄了念头。
就此别过,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