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十五早就将铺子里的一切打点好,店里如常营业。
只是铺子外的街角,多了个蹲着晒太阳的乞儿,还有下棋的书生,还有卖饮子极其难喝的摊贩。
粗茶铺子被全方位的保护在其中。
孟初一睡到了下午这才睁眼,浑身的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欢愉过了头,那就是遭罪了。
她不知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个德行,简直是将人往死压榨。
她起了床就赶紧穿衣下地,还有好些事要处理。
吴秀秀还在窗户边绣花,便被孟初一扯到了后院。
“婶儿,孟十五的亲爹派人来了。”
“哈?”
孟初一短时间内只想到了这么个简陋的理由来。
“就是吧,他爹是个大官,不想声张,昨夜悄悄来的。”
“哈?”
“他爹快断气了!”
“哈?!!!”
吴秀秀已经说不出别的词儿来了。
“你就别哈了,这铺子就交给你,你跟李叔就在这城里安家,还有阿莲帮手。”
吴秀秀这回不哈了,一下握住她的手,“那便将铺子卖了,怎可给我!这是铺子,也不是衣裳,几百两的银钱呢……”
不等她说完,孟初一反握住她的手,“婶儿,你帮我照看着总成吧,我不回来,你就一直住着,粗茶铺子的生意是你的,总比李叔当货郎强,我已经跟慕小姐说好了,等过几日她就给你引荐那邱大夫,你就可以有娃娃了。”
吴秀秀眼泪便涌了出来,一把抱住她,“初一,怎个就突然走了呢……”
孟初一也有些眼热,她拍拍吴秀秀的后背,“我去了便给你写信,让街角的老缺念给你听。”
吴秀秀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晚上孟三九散学,孟初一便又说了一遍那说辞,三九惊地嘴都闭不上了。
他昨日还念着自己错失了一个县令之子的姐夫,今日就还了他一个富家公子姐夫?
简直比话本子里说的还离奇。
三九惴惴不安,“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我们还未出过桃源县……”
“去了那还不是吃香喝辣,咱以后都不用做什么营生,那还不是美滋滋。”
开玩笑,那可是夜凉王的王府!
三九偷看向自己刚改口的姐夫,见他坐在角落里玩着九连环,不免忧心。
“十五,姐夫他去了京城会不会被人笑话?”
还是三九懂事的早,他已经开始为孟十五打算了。
富贵人家子嗣多,就连他的同窗,家中都好几个兄弟姨娘,他不知孟十五的亲爹有几个姨娘,他又有几个弟兄,那些人会不会对孟十五好。
孟初一没想到他能想的那般多,昨夜也忘了徐天王府里都有什么人。
她迟疑了一下,“应该没有。”
要不怎么一口一个夫人?
若是有妻子,那还带自己回去做什么?
孟初一想着还是在路上问问,若是他家中有人,那自己就去王府领了银子便回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