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确实是旁人不要的,那这马……”
孙瘸子拿起锉刀,在那马蹄内侧一边打磨一边说道,“既然到了你手里,那便好生养着吧,它年轻时候受了箭伤,也没法再上战场了。”
爱马如命的孙瘸子不忍这战马老来还要当使唤的骡子一样用,跟在孟初一身边,想必也是最好的结局。
孟初一有些惴惴,“这万一被发现会不会掉脑袋?”
孙瘸子嗤笑一声,“你没看我在这忙活呢么!”
“瘸子叔,晚上来吃饭,我让三九给你打一壶老酒。”
“两壶!”
“成交!”
孟十五跟着孟初一回店里,前院便伸不上手了。
因为阿莲实在太能干。
吴秀秀拿了一件自己的衣裳给她穿,虽说宽大了些,但是还能凑合。
她下了楼便又是倒茶,又是刷茶碗,忙碌的像是个小陀螺,一刻不停,生怕又将她撵出门去。
就连吴秀秀都不用怎么动手,专心制衣裳。
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吴秀秀的衣裳便要多裁一个人的。
三九端坐在柜台里头写大字,还拿着书摇头晃脑地念。
孟初一就晃去了后院,让十五烧水沐浴。
身上的痕迹还在,她气的够呛。
“臭十五!你再敢咬我,看我拿刀劈了你!”
孟十五端坐在门口,听见她的怒吼,又像是没听见,两眼看天。
她见孟十五不应声,更是来气,“孟十五!你给我进来!”
孟十五乖乖起身,推门而入。
孟初一坐在浴桶里,指着自己的脖子,“你再敢弄出一点点痕迹,看我不阉了你!”
“阉了?”
他不懂这是啥意思,但是猜测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孟初一咬牙切齿,指向他下身。
“就是咔嚓一刀!”
孟十五突然□□冷风习习,后退一步。
初一狞笑,“怕了?好好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孟十五又上前一步,“搓背。”
水瓢划出一个好看的抛物线,孟十五歪头躲过。
“孟!十!五!”
……
孟十五坐在饭桌边,端着大海碗吃的呼噜呼噜,“初一怎个不出来吃?”
“困了。”
他头不太抬眼不睁,吃完就放下碗筷转去后院。
吴秀秀起身给孙瘸子倒酒,“今日怕是累大劲儿了,你跟三哥喝!”
王三郎举起酒碗,“来,老哥儿,跟我讲讲你当年是怎么上阵杀敌的!”
聊别的孙瘸子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但若是说上阵杀敌,他就能滔滔不绝说上三日。
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