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九叹口气,“就我姐这脾气禀性,估计只有沈公子不嫌弃了……”
这就罢了,她还不领情。
沈公子都好些日子没来了,还怪想念的。
孟三九想想便做了个决定,今日散学走快些,去县令府去看看沈公子。
日上三竿,孟初一这才睡醒睁眼。
她打着哈欠站在院子里,左右拉伸,又跟空气打了一套王八拳,洗漱过后就晃去前院。
铺子里坐着不少人,都在谈论新鲜事儿,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饿不饿?我去隔壁给你买个胡饼?”
孟初一摇摇头,“我自个儿去就成,今日忙不忙?”
“有十五帮忙呢,不忙。”
吴秀秀手上的嫁衣已经完工,叠得板正装在布袋里。
她也不敢催促,想着那凤丫头总归是要嫁过去,这谁也改变不了。
孟初一晃晃悠悠走去隔壁,靠在门边的柱子上咬胡饼。
阿骨娅还送了一个破皮的肉包,孟初一接下。
“三婶,你再这样,我可就不高兴了,该给的钱总是要给的。”
“破了卖不得钱,你快吃。”
孟初一喜滋滋吃了手里的胡饼,又开始咬肉包,接着又晃去孙瘸子的铁掌铺。
门口的高头大马一身黝黑的皮毛,健硕的肌肉蕴含着满满的力量感。
“嚯!这谁家的骏马!”
孙瘸子瞥了一眼她,“军中的,咋?你想买?”
孟初一干笑两声,“借我两个胆子也不敢啊。”
倒卖官马、战马,军法与刑法双重规制,平民百姓流配活杖至脊杖,官员私卖,罢官、刺配远恶军州,若是勾结蕃部盗卖,诛九族。
孟初一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这种玩笑。
孙瘸子用硬刷子刷那马毛,很是温柔、仔细。
孟初一也不想自找不痛快,吃了手里的包子,便晃回铺子。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人挡住去路。
孟初一瞅着这男子眼生,不解问道,“有何事?”
那男子压低声音,“可否上楼?”
孟初一伸出一只手,“五文钱!”
男人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进店里,径直上了二楼,去了另一间包间里头,跟屋外的小娘子们隔绝开来。
孟初一去楼下备好茶壶,一碟子炒豆,一并端着上楼。
那客官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景,面带愁容。
“茶水粗粝,餐食简陋,还请客官见谅。”
孟初一文邹邹拽词,静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