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来不及回答,站在雨幕之中,侧耳倾听。
“这不是雷声!”
沈扶苏匆匆忙忙撑开油绢伞,不解问道,“怎个不是雷声?若说奇怪,那就是这干打雷,雨却小了……”
孟初一一下心凉了半截,她把食指曲起放在唇边。
一声哨音响起,接着她焦急地看向漆黑的夜空。
孟十五冒着雨走了出来,三九也迷迷糊糊起身,他不想淋湿,便站在门里搓着眼睛问道,“姐?”
孟初一转过头,“三九!收拾值钱的东西!”
“啊?”
“啊什么啊?快!”
三九之前被长姐演练过无数次,怎么用最快的时间收拾细软,那个裹着全部财产的钱袋正在灶坑底下。
他飞快跑回屋,拾起木柴扒开草木灰,用立在一旁的柴刀翘起石块,露出底下的木箱。
打开木箱,拿起里面的包袱,又开始给自己穿戴衣裳。
沈扶苏拿着伞呆愣,“这,为何?”
像是回答般漆黑的夜色中传来一声唳鸣,夜空之中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孟初一抬起手臂,嘎嘣脆稳稳落下。
它焦躁地在她的手臂上来回踱步,确认了孟初一心中猜想。
“不走?就是死!”
孟初一飞快冲进屋里,给自己穿了几层衣裳,将三九递过来的包袱挎在十五身前。
追进来的沈扶苏急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孟初一忙把几件衣裳装进包袱里,三九则跑去门外把晾晒的几只兔肉也拿进屋来。
忙碌的屋内,只有站定的沈扶苏分外无辜。
孟初一手脚不停,收拾妥当才拽着他帮他戴斗笠,披上蓑衣,“堤坝垮了!”
第53章
所以沈扶苏的马车迟迟没有到。
所以屋外的轰隆声连绵不绝。
所以,现在就得逃命!
早就睡醒站在一边的八戒,此时身上驮着一床被子,孟初一用绳索快速在它身上套了个结实,最后把绳子交给坐在上头的三九。
“死都不能撒!知道不?”
孟三九紧张地点点头,“你也坐上来!八戒驮得动咱俩。”
孟初一转过身,一边帮十五戴斗笠穿蓑衣,一边叮嘱,“要保护三九!我们在山顶上汇合,就那处山坡,我摔了一跤的地方!”
孟十五眼睛定定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孟初一急了,“听懂没有!”
孟十五不知怎的,从没这般害怕离开她。
虽然往日孟初一总叫他等她,可这次,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