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夫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公平?他家来了人,那就得给我们个公道话!”
“对!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让他继续呆在学堂!”
群情激愤,吐沫横飞,钟夫子一个头两个大。
“你家三九将人打了,我问他缘由,他怎么也不开口,我让他回家寻你过来,他也不肯……”
孟初一点点头,“我知道了,赔银子我掏,但是话得说明白,二牛!那天你是怎么让孟三九把写好的作业给你,他不从你便带人打他,我怎么救的你?”
二牛往胖婆娘身后缩了缩,不敢直视孟初一的眼睛。
“我呸!我家二牛被打成这样还要被你冤枉!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胖婆娘蹭地站起身,就要来抓烂孟初一的脸。
不等孟初一还手,钟夫子挡在孟初一的身前,“莫要动手!”
二牛娘发狠,又是扯又是推,摇摇晃晃的钟夫子努力拦在前头,很是狼狈。
“再闹,就都不要进学堂!”
钟夫子实在是按不住这女人,只能大喊。
二牛娘这才罢手,“哼!现在饶了你们,等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孟初一唇角噙笑,“那就试试。”
钟夫子转过身,一边整理帽冠扯散的衣领,小声对着她说,“莫要逞强,赔点钱便是。”
他小声说了,但是还是被二牛娘给听见了,“赔钱?我不稀罕!你家这泼皮小子,整日里寻衅滋事,害得我儿不得安生!退学!”
第40章
“对!退了才好!”
其他妇人纷纷附和,终于有了主心骨,话事人。
钟夫子被吵的头疼,“总要搞清楚为何起争端,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孟三九还未讲过话。”
孟初一也不解释,只看着他,“今日又打架了?”
孟三九手指扣着衣角,目光闪躲,“他们又嘴贱,我就上手了。”
“好吧。”
孟初一抬起头,“二牛我先跟你说明一件事,我爹是功臣,可不是什么逃兵,你明知三九最在意什么,偏要在他伤口撒盐,你该打!”
二牛娘气得够呛,“钟夫子,你瞧瞧,就这样的泼皮姐姐带出来的弟弟!若是不让他退学,我就不走了!”
说罢,她就地一坐,其他妇人也有样学样,只留下钟夫子原地转圈。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儿大的欺负到我孙子头上!”
一个白发老人迈着大步走进学堂,穿着猎户进山的衣裳,还有未解下的玉面狸挂在腰间。
地上正在撒泼的二牛娘面上一喜,“爹?”
孟初一回身看去。
霍,熟人!
正是前些日子带队围猎豪彘的老猎户。
他一眼看到孟初一,接着拱手,“那日谢谢小娘子分功,还未曾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