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九在一旁听着,也不多话,这事还是得长姐说了算。
孟初一最后挑中一匹浅灰色的细麻,还有一匹靛蓝的棉布。
“大娘,两匹给一千一百文怎么样?”
能一次买两匹的怎么都是大客户,但是也不兴这么讲价的。
足足要少一百文……
“小娘子,我这都是自己织的布染的色,挣得也是辛苦钱,这集市里你问问,大娘真是要价最低的。”
孟初一咋不知道?
她刚刚在包子摊儿问好的,去哪家买布匹最好最便宜。
只说她家布要细些,耐洗耐穿,染色的手艺也好。
价格倒是都差不多。
“这样,那就多割点布,下回我还来。”
大娘这才点头,“小娘子你做好衣裳穿了便知,自然还会来买。”
孟初一掏钱,把布匹放进孟十五的背篓里,“三九呢?”
身边只有十五,不见三九的踪影。
耳边是逛集市的人聊的热火朝天。
“听说最近人牙拐了不知谁家的那娃娃,你看他娘疯疯癫癫,怕是好不了了。”
说话的女人努努嘴,孟初一朝着那方向看去。
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女人?
坏了!
孟初一撒腿就跑。
“三九!三九!三九你在哪?回家啦!”
孟十五背着背篓跟在后头,紧紧跟着孟初一。
一瞬间,后悔,自责,愤怒,一股脑的往她的脑子里冲。
人牙子?
三九这么机灵,怎么可能被人牙子拐走?
不可能。
孟初一奔跑在集市中,挨个往人堆里挤,却根本看不见孟三九的身影。
“挤什么挤?急着投胎?”
卖定胜糕的摊位前,男人被挤的一个趔趄。
话音还没落呢,只看见一道青色的背影,已经跑出去好远。
没有,都没有。
孟初一冷汗直流,心脏跳的极快。
她从未这样害怕过。
原来急死了,真得会有濒死感。
她还从未告诉过三九不能跟陌生人走,人牙子是怎么拐小孩的。
或者说她从未将他当孩子看待过。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三九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到底是谁?
无数的杂念在孟初一的脑子里打架,她大口喘着粗气,从街头跑到街尾,又从街尾跑到街头。
一路上疯了一样的扯着路人问。
“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就到我腰这么高,穿着褐衫,扎着青腰带。”
没有,没有,没有。
孟初一就要发狂了,到处都寻不到三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