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三九也跟着靠过来,男人被挤在中间,充当取暖设备。
夜里睡不着的三九开口。
“姐,你咋不给他起个名啊?”
“三九,你说以后我给你养五只小狗,只让你给一只取名,什么名儿?”
“不知道。”
“你想啊。”
“叫金豆吧。”
“那养大了之后,必须卖掉一只,你是想卖金豆,还是卖无名狗?”
三九不傻,顿时明白了,可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他喜欢这个傻乎乎的人。
他不说话的时候冷冷的,说话的时候又变了样。
能陪他玩泥巴,还能一起说说话。
确切的来说,是三九在教他说话。
他现在不再喊娘,会叫初一的名字,三九的名字……
终于养好伤的男人,穿上了清洗过后的黑色缎面华服,虽然有些破口,但是灯芯巧手,用削尖的树枝带着抽出的线,勉强给缝了缝,不仔细看倒也凑合。
他身上的腰带镶嵌有玉石,也被她挨个扣了下来,脖子上的玉坠也摘下。
收拾妥当,又帮他把头发用手梳了梳,束好发髻。
玉树临风,气质绝伦的男人再也看不出傻子的痕迹。
浓眉黑目,宽肩窄腰。
初一抬头看了看,甚是满意自己的作品。
“不许说话,一定记在脑子里,一定。”
男人乖巧点头,俯视这个只堪堪到他胸口的女孩。
第3章
石板村离桃源镇倒是不算远,脚程快只需要走上一个时辰。
村子里的人都是坐来回通勤的牛车,一人只需一个铜板。
身无分文的孟初一连一个铜板也掏不出来,她回头看了看自己费心治好的钱罐子。
除了脸一无是处。
亏她还寄希望于靠他逆天改命,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不说话的傻子眉眼精致,鼻梁挺直,气质绝伦,好一个翩翩公子。
“饿。”
傻子开口了,刚刚还清明的眸子燃上了一层薄雾。
气质就像是肥皂泡,刚晃晃悠悠飞上半空,唐突地炸开了。
孟初一皱皱眉毛。
还真是能吃能喝,一天吃八顿,累的初一天天在山上挖野菜,只为了填他那平坦还有腹肌的肚子。
“一会给你吃馍馍,现在不许说话,说话就要变小狗,小狗不给吃馍馍。”
傻子紧紧闭上嘴巴,小狗点头。
刚一走到镇上,热闹非凡的街市便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道路两侧摊贩都在叫卖。
卖山货的,花布的,卖秧苗的,卖编织的草篮,当然最吸引两人的是卖吃食的。
画糖人的匠人用铜勺舀糖液在干净的石板上作画,三两下就画出个栩栩如生的带刀关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