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么?他是兄长,那朕呢?”
崔越逼近几步,沉眸问。
“事到如今,说来说去有何意义?你与阿烬哥哥为敌,那便也是我的敌人。”
景和双手紧握匕首,慌张地挡在了身前。
“呵,朕与容烬放在一处,你永远只会选择他。朕就一文不值是吗?你可曾有一刻正视过朕的心意?”
趁景和分神,崔越瞬间抬手打掉了匕首,反扣住她的手,将人圈进了怀里,他贴着景和的背脊,如蛇信子般黏腻的话萦绕在殿中,“清嘉,朕此生唯你一个执念,做朕的皇后好吗?若容烬败了,朕答应你,留他一命。”
景和心似残窗,被寒风吹得透心凉,是了,阿烬哥哥要死了,如若不是崔越,事情何至于落到此等地步?“崔越,那我问你,你可有一次,亲口告诉过我,你对我有意?”
这一问,崔越沉默了。
因为,他没有,是他怯懦畏缩,怕毁了这份情谊,故而,从不曾说出口。
“清嘉……”
“你不说,却执着于要我的回应,崔越,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我连对阿烬哥哥,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之情都分不清,你竟妄想,我先予你回应?我承认,是我太迟钝太笨拙,可我不认为,过错在我。是你,偏执狭隘,见色忘义,负了我们之间的情谊。阿烬哥哥待你,亦君亦友,可你呢?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放开我!”
景和奋力逃离他的束缚,啪嗒一下蹲坐在地上,抱紧膝盖痛哭了起来。
“清嘉,清嘉。”
崔越小心翼翼地张开怀抱,珍重地揽过她,“朕,朕不知道。”
景和再没说任何话,她张开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了崔越的脖子上,鲜血渗透殷红的唇瓣,靡丽的口脂顺着伤口,洇入了他的体内。
殿外,凛凛寒风中,鹤骊双失神地听着近在咫尺的哭声,与温柔至极的哄声,带着宫女原路返回了。御花园小径上,她抚摸着狐裘下尚未显怀的小腹,苦涩地低笑一声,摇摇头任疾风顺走了眼角的湿润。早知如此,又何必介怀?
景和被扣留在了后宫,崔越直接让她住进了昭宁殿,此乃历代皇后的住所,后宫众人心照不宣,即使心存怨怼,亦不敢去找景和的麻烦。这位,不是鹤、谢两位昭仪,她得圣心,又有显赫家世,但凡惹她一个不快,轻则打入冷宫,重则化为枯骨。
景和入宫第二日,以裴霄为首的一众臣子,于早朝直言上谏,“陛下恃皇权强夺臣女,此非明君所为!”
崔越眼皮都没抬,叫侍卫将叫嚣得最厉害的几个押了下去。“何为强夺?朕与景和少时情谊,如今天下大定,她自是朕板上钉钉的皇后。裴卿,朕要娶清嘉,你可有何不满?说来,摄政王多日不上朝,莫非是要造反吗!”
裴霄一时也顾不上景和的事了,崔越铤而走险,疯得快制不住了,但容烬,绝不能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陛下!摄政王心忧天下,重疾缠身,您怎能如此臆测?”
“是么?朕接到密信,城郊步军司的营帐里,多了不少生面孔,像是远在靖州的燕云卫。燕云卫无召返京,不是造反,是什么!裴卿,你与摄政王关系匪浅,便先退下吧。是与不是,朕已派薛权去查探了,诸卿且耐心等等,许是快回宫了。”
崔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颈侧的伤口有些发痒,他轻轻挠了挠。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差不多了。应该还有1或者2章的样子,会he,但我没想清楚怎么he,所以明天不更新哦哈哈。然后番外的话,暂时没有想写的,因为这种日收益1块钱的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抓狂。但是也不能让仅剩的几位读者有不好的阅读体验,所以大家如果有想看的番外,我尽力而为。之后会修文,如果修文后我有灵感的话,会写一点福利番外。最后,很感谢到这里的读者宝贝们,没有你们,我应该真的坚持不下去,谢谢你们,这个故事还是很多不足,也谢谢你们的包容,亲亲。
第97章
“系统,郡主被崔越囚禁了,她会平安吗?”
【宿主你等等哦,马上。】系统按下光屏的加速按钮,走马观花览过昨日夜间发生之事,小胖球滚了一圈,才嘻嘻哈哈地接话,【宿主,郡主把崔越使唤得团团转,她应该没有危险,而且……崔越中了,中了美人计,对!】
“说清楚点,别卖关子。”
姜芜一筷子打回去谢昭要往碗中夹的水晶虾饺,她已经吃撑了。
【本系统也是自己观察的,开放的权限有延迟,只能看到昨夜的,但谢昭说早朝上裴家人借此发难,而崔越又扯到了容烬身上,这场对弈许是要走到尾声了。】系统胸有成竹,【说不准今夜就结束了,你明儿走吗?舍不得?本系统就知道!其实容烬也挺好的,嘿嘿。但你如果留下,谢昭的任务就失败了,诶?宿主你又屏蔽我!】
绿釉碟中的最后一颗虾饺被姜芜夹走,谢昭抿唇,替她添了碗碧粳粥。“系统说什么了?一脸心事。”
虾饺刚沾到唇,姜芜原封不动地搁回了碗里,“我担心郡主,”
她无心进食,依赖地看着谢昭。
谢昭弹了下她的额心,“先把粥喝完。”
姜芜撇嘴,“饱了。”
“吃得还不及院外的野猫多。”
“知道了。”
姜芜打断他的训诫,端起碗喝了大半。
系统得不到的消息,大长公主可以,谢昭亦然。对面捧脸的姜芜急切全然藏不住,谢昭沉吟片刻,终究是忍住没问出那个问题,无论容烬重要与否,他才是溱溱最亲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