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使劲摇头,“没有哦,大牛哥哥也听清了。”
大牛比桃桃大四岁,他指定不会连话都听错。
郑瑛没法子,只能尽力解释,“我是王爷的侧妃,并非摄政王妃。”
可普通百姓们哪管是正妃,还是侧妃,是王妃就对了!不出半日,摄政王夫妇情比金坚,对建宁人有再造之恩的话就传开了。
郑瑛赶紧去容烬跟前请罪,直言她不是有意暴露身份,容烬看了她两眼,跟她说没事,郑瑛便放下了心。
但她不管走到哪儿,百姓们都称她为“王妃”
,怎么纠正都不管用。
“娘娘,反正王爷说了没事,您就别操心了。”
穗儿搀扶着郑瑛的手臂,在旁安慰道。
心生窃喜的郑瑛叹气,“诶——”
但说不准此生也就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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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城,鹤府。
湖州与连州相邻,近来建宁城传出的皆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自是传进了舟山城。容烬在鹤府歇过一夜的事,舟山城人尽皆知,故而,与他相关的消息无论如何都会传进鹤府。
菡萏苑里的姜芜坐在屋中,便已听得了全貌。
“摄政王与王妃伉俪情深,实乃天作之合。”
姜芜喃喃念着,梓苏不知是否该上前,而清恙纯当没听见。
在鹤府数日,姜芜只在菡萏苑与福缘堂之间往返,每当鹤照今尝试与她交谈时,皆会被清恙无情拦下,后者更是与她坦白,容烬不许她与鹤照今有所往来。
姜芜倒不计较此事,她也不想和鹤照今有过多牵扯,烦。
姜芜在屋子里转圈,转来转去没个头绪,如今见到鹤老夫人安好,她不再想留在鹤府了,但容烬何时会来接她……
院子外闹哄哄的,梓苏遣人去瞧,得了信后,她一脸晦气。
“何事”
“梨苑那位去了,听说昨夜就死了,现在才被下人发现。”
姜芜脸色白了一瞬,她倚着桌子坐了下来,“死了啊,是她活该。”
“是她自作自受,娘娘您别再多虑了。”
“嗯。”
姜芜摁压胀痛的额角,神情不是那么舒服。
梓苏忧心不已,“娘娘,您最近夜里又难眠了,奴婢陪您去园子里转转,看会不会睡得好些?”
“不用了,我不想出去。今儿我不去福缘堂用晚膳了,你帮我去说声,我在软榻上躺会儿,暂时不用来打搅。”
姜芜甩了甩头,慢步走到软榻边,捋好纱縠躺下了。
这一躺,姜芜做了个短暂的梦。梦境中,门窗紧闭的屋子里,药味刺鼻,看不清模样的床榻间躺了一个气若游丝的人,她捂住口鼻,欲近身一探究竟,越过被拨开一条细缝的床帏,她看清了。
那个病入膏肓的人,是容烬。
“这不可能!”
姜芜自梦魇中惊醒,梓苏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清恙紧跟在她身后。